奇書網 > 都市青春 > 你是夏夜晚風 > 第61章
    溫輕番外:你是海上朝陽3

    和厲海在一起的第三年, 溫輕有了一個新稱呼:厲太太。

    厲海拿著存有那個酒吧游戲賺的錢的銀.行卡,帶她坐上彩虹熱氣球,對著鮮花草地和高峰河流向她求婚。

    溫輕哭著被他戴上鉆戒, 跟他說:“我覺得自己就差一個愛麗斯頓商學院的錄取通知書了。”

    婚禮的排場不大, 只請了兩人的父母親人一起吃了喜宴,然后兩個人就環球旅游去了。

    幾乎每到一個風景名勝區, 厲海都要跟溫輕裝模作樣地求一次婚,溫輕每次都是哭笑不得地接受,然而到最后總要真得泣不成聲。

    厲海的公司轉型做影視特效與動畫設計,越做越大,他讓位給向新做總經理, 自己拿著紅利,每年有三個月的時間不上班,陪溫輕到處走走逛逛。

    溫輕則繼續干著她那基本不掙錢、偶爾還賠點錢的修表生意。

    兩個人都很滿足于目前的安逸狀態, 厲海原本還擔心溫輕會覺得只是開店太無趣了,怕溫輕想出去闖蕩,又擔心她身體情況,又不敢說出來怕她自尊受挫。

    這些溫輕都知道。

    她有時候也自責,覺得自己是不是太敏感, 導致厲海做什么都小心翼翼地。

    她很怕,怕厲海會累。

    怕他有一天累得受不了就不想和她在一起了。

    所以她很直接地告訴厲海:“我不想去找什么工作了, 我覺得現在就很好, 做一個快樂的米蟲,每天干點兒事情, 賠錢了也有你養著。”

    她還跟厲海說:“白天工作很無聊,如果你去接我,從你進門那一刻氣我就覺得很開心,看見你就像看見陽光一樣舒服。”

    她這些甜言蜜語說得厲海眉開眼笑的,晚上睡覺前還貼著她耳朵問:“以后可不可以每天跟我說一句這種話?”

    她覺得厲海真是太容易滿足了。

    她問厲海一個所有女人都會問的問題:“你喜歡我什么啊?”

    厲海告訴她:“你神秘,冷清,像一陣風一樣略過我的心,留下波瀾萬丈。”

    她再問。

    他答:“看你漂亮唄。”

    她脖子上疤越來越淡,可終究沒法完全消除,做過醫美也只是淡化。厲海怕反復除疤會刺激傷口,一直跟她說看不出來,不想讓她再去做治療。

    這三年她的狀況穩定,只是需要每天吃藥,她有一個隨身攜帶的小藥盒,厲海每天早上都會把她要吃的藥放進去,提醒她按時吃。

    她曾經有過一段看起來非常驚險刺激的人生經歷,也有過一段分分合合的愛情體驗,可如今塵埃落定,一切都是最尋常的生活。

    她喜歡這種尋常。

    她想和厲海做一對普通夫妻,偶爾拌嘴,吵得厲害了可能還要分房睡一兩晚,然后犯錯的那一方等另一方給個臺階,重歸于好。

    她的每一天都是不值得提起的普通一天,也沒有什么能拿出來炫耀的。

    煩惱倒是有一些。

    厲媽媽明里暗里說過幾次:“你們想丁克的話,當我什么沒說。如果打算要孩子的話,抓緊時間吧,高齡產婦生孩子很危險的。”

    每次厲媽媽提這事,都會被厲海擋回去,說自己還沒做好當爸爸的準備。

    可溫輕知道,厲海其實很喜歡小孩子的。

    她的藥盒里,除了優甲樂,還有一粒優思明,是醫生建議的短效避孕藥,也需要每天吃。

    有一天,藥盒里的這粒藥存在時間超過了三十六小時。

    這是一個致命的過失——不吃藥真的會搞出人命來的。

    溫輕懊惱地看著藥物說明書,第一時間補上了那粒沒吃的藥,哭喪著臉問厲海:“怎么辦啊?會不會懷上啊?”

    這是第一周服藥期,最容易受孕的時間,在漏服這粒藥前,厲海對她做了不可描述的事情,還做了好多次。

    厲海先是誠懇地認錯,對自己忘記提醒她吃藥這事表達了歉意,然后笑呵呵地說:“有了就生下來唄,醫生不是說一年以后就沒什么放射性了么,都這么久了。”

    他這么說,溫輕更氣惱了,拿著厲海脫下來的臭襪子打他腿:“都怪你!”

    “老婆教訓得對!”厲海也不躲,笑著挨打。

    這兩年溫輕跟她的隨診醫生相處得不錯,偶爾還會約著一起出去逛街吃飯。她把自己的情況告訴了醫生,醫生先是肯定了現在可以受孕要孩子,又跟她說了漏服避孕藥的事情:“哪有那么巧一次就有了,別太大負擔。”

    溫輕也是這么覺得,可還是怕:“那我現在應該怎么辦呢?”

    醫生:“繼續吃優思明,葉酸也吃著吧,萬一你就中大獎了呢?”

    葉酸兩個字讓溫輕覺得非常沉重:“現在就要吃葉酸么?”

    醫生:“現在已經晚啦,應該是備孕期間,懷孕前三個月就吃的。你亡羊補牢一下吧,還有復合維生素也吃上吧。”

    溫輕頭大:“你不是說不會那么巧么?”

    醫生:“百分之九十九是不會有的,可還有百分之一的可能呢,為了孩子健康,對吧?”

    于是,溫輕的小藥盒里又多了一片藥。

    她就這么避孕藥和葉酸一起吃著,吃完了就拿厲海剛換下來的襪子打他。

    打得厲海后面幾天都穿涼鞋,避免襪子的出現惹得溫輕不高興。

    漏服藥的第三天,溫輕不知道吃了什么吃壞了肚子,一天要跑兩三次廁所。

    厲海要帶她去醫院打針,她不去,說不知道怎么跟醫生解釋,又怕用了藥對肚子里的孩子造成什么影響。

    厲海看著她那扁扁的肚子,無奈地笑:“那里面只有屎,沒有孩子!”

    溫輕揉著肚子搖頭:“醫生都說有可能有孩子,我不吃消炎藥。”

    于是就只吃物理性止瀉的沖劑,喝了四天才終于止住拉肚子。

    溫輕掰著指頭數,再有三天就能測懷沒懷孕了。她每天上網查早期懷孕的注意事項,買了不少書抓緊補課。

    厲海見了就只是笑,很堅定地說:“醫生嚇唬你,不會有的。”

    溫輕板著臉,捂著肚子:“寶寶聽見你這么說會不高興的。”

    厲海閉了嘴,彈她腦門,說她傻乎乎的。

    可溫輕去店里的時候,卻聽見阿佳問她:“你懷孕了?”

    溫輕從來沒跟別人說過這事,阿佳又不認識醫生,怎么會知道。

    然后阿佳就說:“那天厲海來跟我說,讓我把店里舒筋活血的花都移走,說你可能懷孕了。”

    “別聽他的,沒影的事。”溫輕嘴上這么否認,心里卻覺得暖暖的。

    晚上回去,她晾衣服的時候拿了雙干凈襪子抽打他胳膊。厲海把襪子奪過去,把人也拉到自己懷里,佯裝生氣地問她:“你這什么時候多了這么個毛病,還拿襪子打人。”

    “我不是打你,我是□□你。”溫輕說得一本正經。

    厲海笑:“□□?聽著怎么這么不正經?”

    “你不要胡說八道,寶寶聽見會學壞的。”

    厲海摸摸她肚子,嘆了口氣:“你要是懷孕了,我是不是就不能和你玩了?”

    溫輕點頭:“好像是中間三個月可以同房,但是不能太激烈。”

    “不激烈是什么狀態啊?要不然我們先練習一下吧?”厲海說著就把人推倒在沙發上,動手動腳的,要做點什么。

    溫輕的理智和沖動作拉鋸戰,最后衣衫凌亂地推開他,自己去睡了書房。

    第十天一早,說著不相信溫輕懷孕的厲海早早就醒了,等溫輕一睜眼,立馬掏出來驗孕棒給她:“快去看看。”

    溫輕迷迷瞪瞪地去了廁所,厲海就抱著手臂站在廁所門外等著。

    一道杠。

    溫輕看見厲海似乎是聳了下肩,下一秒,他露出“果然沒有吧”的表情:“你看,我就說。離上班還有倆小時,還能來一發,快,別浪費時間了。”

    說完,溫輕還沒反應過來他什么意思就被拉回被窩正法了。

    雖然這次是個烏龍,可溫輕卻也體會了一把那種提心吊膽又充滿期待的當媽媽的感覺。她再三向醫生確認了自己的身體狀況后,開始不動聲色的吃起葉酸和復合維生素。

    厲海也跟著吃維生素,甚至還多了個早上晨跑的習慣,從前他都是早上在床上運動的。

    然后有一天,溫輕發現她藥盒里少了一顆藥。

    而這天晚上,厲海格外熱情。

    對于成年男女來說,歡好之后懷孕是一件相當自然的事情。所以當溫輕拿著兩道杠的試紙給厲海看時,厲海表現地相當冷靜沉著。

    然后不到中午,所有的親戚朋友都打電話來給溫輕賀喜,以及囑咐她懷孕事項。

    她拿厲海沒辦法,自己也高興得很,于是放任自己肚子里這個寶寶高調了一次。

    從知道有孩子了到孩子叫什么名,去哪個幼兒園,小學在哪個區,溫輕只用了一天——厲海列了個長長的表格給她,包括每一階段的大額支出,看起來非常有計劃性。

    她有些頭疼,躺在床上說眼睛酸,不想看。

    厲海就在旁邊一條條念給她聽,念到她睡著了,打個節點,第二天繼續給她念。

    厲海不再讓她做飯,又怕請保姆做飯不合她口味,于是每天早早回家給她做飯,午飯則是去一家口味清淡的酒樓定了,每天送到店里給她吃。

    阿佳常常羨慕地問溫輕:“像厲海這么好的老公哪里找啊?國家不管分配么?”

    問得溫輕也羨慕自己的好運氣,她怎么會有這么好的老公呢?

    她的孕吐反應也很輕,幾乎不挑食,厲海做什么飯她都愛吃,有時候早上來不及做飯了,厲海用白粥煮餅干給她,她也都吃下去了。

    厲海就在一旁托著腮夸她:“我怎么會有這么好的老婆呢,我可真幸運啊。”

    幾乎不怎么孕吐的溫輕,聽他說完這句話,也不知道怎么的,就吐了。

    吐得厲海很是自責:“對不住,我不該惡心我兒子。”

    他總說她肚子里的是個兒子。

    “我記憶力好得很,前世絕對沒有什么小情人,這輩子跟你求了那么多次婚,后面幾世也都跟你預備好了,不跟別人好。”

    溫輕說他會哄人,他就說自己是初戀。

    溫輕就笑。

    她不知道他這話是不是哄人的,她也不去刨根問底,反正她知道厲海很好,對她好的不得了,她只在意他們的未來。

    她的肚子一直不怎么大,溫輕有一陣子還擔心是不是孩子不生長了,誰知到了后面,這肚子就像是吹氣球一樣脹得特別快。

    憋了太久,中間厲海忍不住和她不太激烈了一次,心滿意足地好幾個月都不再碰她。

    她擔憂地問厲海:“聽說男人都是孕期出軌的概率最大。”

    厲海擦著桌子跟她說:“小厲海表示非常委屈,并且承諾會在六個月后對你實行慘無人道的報復行為。”

    溫輕笑得肚子疼,揉著臉警告厲海:“你不要逗我笑,聽說羊水會笑破的。”

    厲海只好把話憋回去。

    天氣暖了,厲海傍晚會陪她在小區里溜達,小心地看著那些亂跑的孩子,防止他們碰到溫輕。

    這種時刻最適宜出來走走,太陽落山了,大地散了暑氣,偶爾吹過一陣暖暖的小風。

    厲海對溫輕說:“我最喜歡的就是這種夏天夜晚的風了。”

    溫輕點頭:“我也喜歡。”

    厲海走了一段路,又跟她說:“我最喜歡的其實是你。”

    溫輕仰頭看他,摸摸自己的肚子,笑著回他:“我也是。”

    認識厲海之前,溫輕從未覺得自己過得苦。

    可是跟厲海在一起后,她才知道,原來生活可以是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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