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書網 > 都市青春 > 那年微風正好 > ☆、第21章 17.8.28
    雖然打了鎮定劑, 但陳姣睡得并不好, 身體會時不時抽搐一下, 像在做噩夢。安歌一直在這里看著她,倪南也沒有走。安歌想讓倪南回去, 畢竟時間不早了,而倪南則沖她笑笑, 說:“你照顧她, 我照顧你啊。”

    今天如果沒有倪南,安歌也不會這么順利的把陳姣救出來。然而, 她也只能暫時性的把她救出來,等養好傷后, 還是要回去。

    這樣循環往復,最后能留下的,只有身上和心里的疤。

    阮白芷到的時候, 安歌和倪南正在吃午飯。她打電話給安歌本想去接她,安歌卻告訴她在醫院。她推開病房門進來,安歌和倪南從小桌子上抬眼看她。阮白芷看了一眼完好的安歌,又看了一眼病床上的陳姣, 眸光微微一動。

    懸在心口的那口氣,漸漸舒了出來。

    “媽。”安歌從座位上站了起來。剛才電話里,阮白芷著急往這趕,她沒和她說清楚就被掛了電話。

    阮白芷看著安歌,又把視線越過她,望向了病床上的陳姣。小姑娘臉上全是傷, 嘴角的血跡擦得馬馬虎虎。阮白芷又看了一眼安歌,有一瞬的恍惚,覺得躺在床上的是安歌。

    “你們先吃飯。”阮白芷說,“我去把醫藥費結了。”

    阮白芷說完,轉身出了病房門。安歌情緒一頓,起身追了出去。而一邊的倪南也吃不下了,想著安歌說的話,也隨著兩人出去了。

    將醫藥費清算完畢,阮白芷回頭的時候,看到了站在一邊的安歌。她看著阮白芷,欲言又止,看著她的目光像是做錯事的孩子。

    心里軟成一片,阮白芷走到安歌身邊。她抬眼看著自己的女兒,先是一笑,抬手摸了摸她的頭發。

    “醫藥費我都付完了,順便請了個護工照顧她。你過會和倪南說一聲讓他先回家,你也跟我一起回去,好么?”

    “好。”安歌看著阮白芷的笑,心里像是落下了一顆梅子,酸酸甜甜的。

    “謝謝媽媽。”安歌抬眼看著阮白芷,沖她笑了笑。

    放在安歌頭上的手一用力,阮白芷將安歌擁進了懷里。懷里的小女孩,仍舊是瘦瘦的,阮白芷抬眼看著天花板,輕拍了拍她的背。

    “嚇到了吧?”

    被阮白芷抱著,安歌眼睛眨了眨,她有很多話想說,可是喉嚨哽了一下,只說了兩個字。

    “沒有。”

    至于為什么沒有,安歌和阮白芷都知道。阮白芷閉上眼睛,將安歌抱得更緊了。

    倪南站在拐角處,看著相擁的母女倆,沒再往前走。

    護工很快過來,是一個胖乎乎的阿姨,看著蠻和善的。專業的護工比她這種半吊子照顧的要好,安歌也沒有堅持,和阮白芷一起走了。

    “你家住在哪兒,阿姨送你回去。”阮白芷開了車鎖,亮紅色的奔馳車燈一閃。

    倪南看了一眼安歌,笑著和阮白芷說:“不用了,我自己坐地鐵回去就行。”

    既然倪南推辭,阮白芷也沒有堅持,笑著叫了一聲安歌,安歌隨著坐上了副駕駛。倪南站在車前,看著阮白芷提醒安歌系安全帶,然后母女倆沖他說了聲再見,車子就走了。

    下了醫院臺階,倪南剛往地鐵站走,一輛黑色的轎車停在了他跟前。司機下來開了車門,笑著和倪南說:“倪先生讓我來接您去恒豐國際酒店參加新年晚會。”

    倪南也沒拒絕,直接上了車。

    安歌和阮白芷到家的時候,已經是傍晚了。保姆包了水餃,安歌和阮白芷一起吃了些東西。等吃過飯后,阮白芷就站在客廳開始打電話。安歌就坐在客廳安安靜靜地看著她,等最后阮白芷打完,安歌遞了杯水給她。

    阮白芷抬眼看了她一眼,將水接過,喝了一口。

    “我剛給律師打了電話。”阮白芷說,“被打成這樣已經算是刑事案了,但是你得問問你朋友,愿意不愿意告她媽媽。另外,如果她媽入獄,她有沒有地方可以去。”

    安歌被問的愣了一下,說了一些她知道的情況。

    “我上次碰到她給她奶奶打電話,讓她爸爸來接她。”

    “接了么?”阮白芷問。

    想想陳姣,接沒接一目了然。安歌抿了抿唇,低下頭沒有說話。

    阮白芷看著安歌,半晌后說道:“你有想法?告訴我,我看看能不能幫忙。”

    抬頭對上阮白芷的視線,安歌沉默了一會兒,問道。

    “媽,您當時為什么會收養我?”

    第二天一大早,安歌讓家里保姆做了些早飯,被阮白芷送去了醫院。到醫院的時候,陳姣已經醒了,正在和護工阿姨閑聊。她也是個能說話的,平時性子很野,待在病房里簡直要了她的命。

    給陳姣收拾好早餐,護工阿姨笑瞇瞇地走了。安歌坐在床邊,看著陳姣邊說著好吃邊被燙得噓嘴。

    “你媽做飯真好吃。”陳姣笑著評價了一句。

    昨天還脆弱到像是一捏就斷的陳姣,今天又恢復了她恣意妄為的模樣,臉上雖然掛著傷,但笑容卻比以往更大更燦爛。

    她是個外強中干的性格,將自己偽裝的過分強大,就因為她不想被別人可憐。陳姣自尊心太強了,正是這種硬性格,所以吃了不少虧。

    “李阿姨做的。”安歌將餐具收拾起來,說:“我媽不會做飯。”

    陳姣上下打量了一眼安歌,看她穿的挺普通的,但仔細一眼,衣服料子都不錯。陳姣拽住安歌,安歌“哎”得一聲,陳姣說了一聲“臥槽”

    “看你這么普通,沒想到家里這么有錢啊。”陳姣將安歌放下,笑嘻嘻地說道。

    “我媽給我買的。”安歌也不知道衣服是什么牌子,但穿著都挺舒服的。她從來不自己要衣服穿,阮白芷卻整天想著給她買衣服。每個周末回家,都能看到有新衣服擺在衣櫥里。

    沒跟陳姣繼續鬧,安歌收拾好餐具后,她抬眼看看陳姣。陳姣正在看手機,被一個段子逗得哈哈大笑。笑起來的時候,肋骨還疼,于是就邊笑邊嘶嘶的倒吸氣。

    “你打算怎么辦?”安歌躊躇一會兒,還是問了出來。

    “什么怎么辦?”陳姣笑著回頭,眼角都笑出了眼淚。她看著安歌,安歌還是一副慫慫的樣子,陳姣理解了她的意思。

    她將手機一扔,身體后靠在床上,看著安歌毫不在意地說:“還那樣唄。你也知道我自尊心強,愛面子。我把我媽告進監獄,別人都來笑話我,說看啊,那個陳姣被她媽快打死了,然后還把她媽告進了監獄,真可憐……”

    安歌看著陳姣,說:“換個沒人認識的地方,就不會有……”

    “怎么換?”陳姣反問安歌,她冷笑一聲,說:“我爸有新家庭,他那個新老婆先前不孕不育,我奶奶還給我打個電話問問。現在他新老婆前段時間剛生了個兒子,我給我奶打電話她都不接了。”

    “我算是看透了。”陳姣笑著說,“寄人籬下永遠要看人臉色,我陳姣最不喜歡看人臉色。我這一輩子,就靠我自己。”

    陳姣一番話,將安歌剩下的話都咽進了肚子里。她問陳姣:“那你有什么想法嗎?還要回你媽的家嗎?”

    “不回了。”陳姣搖頭道:“我進蘇木是我爸把我弄進去的,那個瘋女人不知道。”

    說到這里,陳姣突然一笑。

    “那瘋女人,還巴不得我不回去呢。”

    陳姣既然有了自己的安排,安歌也不好再插手了。

    “安歌。”陳姣叫了安歌一聲,待安歌看她時,陳姣苦笑一聲問道:“你能先借給我點錢么?我爸媽都不要我,我自己也沒錢,你先借給我點,等寒假打工賺了錢,我連同這次的醫藥費,一同還給你。”

    陳姣開口借錢,讓安歌有些驚訝,也開心了一下。她自尊心這么強的一個人,愿意把弱點暴露在她的面前,說明她已經把她當成她的朋友了。

    “行。”安歌點頭答應道,想起臨來時阮白芷說的話。

    “醫藥費不用給了,你好好養傷,好好學習。”

    周一開學,早上升旗儀式,校領導上臺講話,宣布了這學期的期末考試計劃。校領導的聲音,通過話筒,傳遞到每個學生的耳朵里,引起了一片不太高興的喧嘩。

    “考試那天是農歷臘月十八,今年比往年考試晚,放假也晚,啊,我的寒假又少了一天。”顧虞拿著一張1月份的新日歷表,看著時間說道。

    這是剛才去買棒棒糖的時候送的,安歌也有一張。她拿出日歷表,算了下時間,從今天起算的話,期末考試還有不到一個月的時間了。

    看完日歷表,安歌覺得自己的肩膀,像是被安了一座山一樣沉重。

    但這座“山”得重量,也太真實了吧?

    安歌一回頭,身后的人沖她一笑,他的雙手搭在她的肩膀上,正低頭和她一起看日歷表。少年穿著白色的連帽衫,冬天的他顯得更白,有種冷皮的那種磨砂白質感。可他側臉靠著她那么近,安歌能感受到溫度,一點都不冷。

    “你要看嗎?”安歌將日歷表遞給后面的倪南。

    倪南并沒有接,將視線收回,對上安歌的目光,笑著說:“我看完了。”

    聽到期末考試的消息,能笑得出來的,也就只有萬年雷打不動考第一的倪南了。安歌羨慕他擁有如此穩定的成績,心里想著要是有他那么個腦子就好了。

    升旗儀式散了,肖苒苒和顧虞跑去上廁所了,安歌慢悠悠的走,倪南和他一塊。

    “陳姣怎么樣了?”周六從醫院走了以后,倪南就沒去看過陳姣。有護工在照顧她,他去不去其實都一樣。關鍵他也怕他去的太頻繁,造成陳姣的誤會。

    “挺好的,能趕上期末考試。”安歌回答道。她皺著眉頭,有點心不在焉的。

    期末考試后就是寒假,寒假就是過春節,過春節就要跟著阮白芷回她老家,回她老家就要見她從未見過面的外公外婆,見外公外婆就要告訴他們自己的成績……

    可她那穩定在倒數十幾名的成績,可怎么拿得出手。

    安歌幾不可聞的嘆了口氣,有些著急,有些泄氣。

    “愁期末考試啊?”倪南看安歌一臉愁容,頗有種小朋友憂國憂民的模樣,可愛到讓他心癢癢。

    “嗯。”安歌也沒有瞞著他,說道:“這幾次考試,就上次期中考試考得好。”

    “那當然了。”倪南自夸道:“我可是手把手的給你輔導啊。”

    安歌住了腳,抬眼看他,說:“那你現在也手把手的輔導啊。”

    聽安歌說了這么一句,倪南眼睛一亮,知道她入了套。他站在安歌身邊,跟她說:“所以,要不要和上次一樣打個賭?”

    倪南這么一提,安歌想起期中考試來。確實,有了賭注的激勵,她學得更加賣力些。

    這還真是個好辦法啊。

    安歌看著倪南,問道:“怎么賭?”

    “我給你輔導,讓你期末考試的成績,比期中考試的成績前進五個名次。”倪南伸出五根手指演示道。

    越到前面,成績越不好進。能進五個名次,就能到班里的中下游,就不算太難看。

    安歌心里覺得這個可行,開始和倪南談條件。

    “那要是我進不到五個名次呢?”

    “我以后上自習的時候不說話了,小聲都不說。”倪南說得格外認真嚴肅。

    “行。”安歌說完,問道:“那要是我成績進了五個名次……”

    “過春節后初八,你跟我去歸亞玩兒一周。”倪南笑嘻嘻地說。

    安歌聽了這個,有些莫名其妙。她還以為如果倪南贏了,他會想要一些獎勵,比如說上自習的時候不管他說話,或者說幫他打水一學期這樣的事情呢。

    “一起去玩……算是獎勵?”安歌問道,“出去玩兒有那么好嗎?”

    “本來也就一般般好。”少年一笑,轉折了語氣,說:“但是跟你一起出去玩兒,就有……”

    倪南語氣一頓,手臂一下張開到最大,少年手臂長而直,這樣展開,感覺他的懷抱又大又暖。

    “就有我一懷抱那么多的好。”

    安歌唇角勾了個笑,她看著倪南,笑著說:“你一懷抱也不大。”

    “不大不要緊,能抱住喜歡的人就行。”倪南還張著懷,他看著安歌,笑得如冬日陽光般燦爛溫暖。

    “你要進來試試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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