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書網 > 都市青春 > 記憶深處有顏色 > 作品相關 (1)
    

    書名:記憶深處有顏色

    作者:蘇鎏

    文案

    新人歌手顏色擠破頭,參加了一檔人氣超高的歌唱競技類節目,結果碰到了當年留學時被她勾引又拋棄的那個男人。

    好死不死,這男人是這檔節目的——總導演。

    夭壽啊,果然出來混就沒有不要還的!

    (顏色小小聲:希哥哥,我們有話好好說行嗎?)

    得知顏色和霍正希的關系前,經紀人對她的要求是。

    咱們只要進總決賽,就是最大的勝利!

    知道他們的關系后,她有了別的想法。

    咱們拿個總冠軍吧。

    顏色趴在桌上有氣無力。

    現在別說冠軍,就是決賽也不一定進得了。

    搞不好就是一輪游啊一輪游!

    某場比賽公布完排名順序后,顏色被霍大導演堵在了廣電大樓某個女廁所門口。

    霍:你覺得我是那種讓人隨便甩的人嗎?

    顏:要不讓你罵一頓?

    霍:不,君子動手不動口。

    顏:……

    霍:我不是要打你。

    顏:你還不如打我呢。

    內容標簽:

    主角:顏色,霍正希 ┃ 配角:余心,陸續 ┃ 其它:

    =====================

    ☆、導演

    顏色和《Vocal》節目組簽約的那天,陸續請他們整個團隊去曼寧酒店吃飯。

    陸續是顏色的老板,金橙工作室創立人。年紀不大,也就三十。

    除了是工作室老板外,陸續還有另外一個身份,知名歌手。

    一行四人,要了個小包廂。

    曼寧的消費出了名得貴,陸續這次是下了血本。

    除了他倆,還有兩個是顏色的經紀人和執行經紀。

    經紀人白霜年紀略大些,跟陸續也是老交情,說話做事都挺隨便。兩人從一進門就在聊節目的事兒。

    執行經紀沈婷只比顏色大幾歲,特愛管她,拿著菜單研究在座幾人的喜好。

    顏色在這幾個人里年紀最小,資歷也最淺,坐下后就開始玩手機打游戲。

    陸續讓沈婷要幾瓶酒,白霜笑著攔他:“差不多得了,這還沒官宣的事兒,鬧大了萬一讓人知道可麻煩。”

    沈婷笑:“不怕,約都簽了,遲早的事兒。”

    白霜在那里皺眉:“可不一定。聽說了嗎,今兒早上正尚的馮璐就給撤了,合同前一天剛簽,第二天就撤,半點商量沒有。”

    “怎么了?”

    “太高調,跟個記者說漏了嘴。導演二話不說就給撤了,現在正找人補她的位子呢。”

    “黃導難得這么狠,受刺激了吧。”

    “不是老黃。”陸續抽了口煙,給沈婷解釋,“換了,來了個新的,有點難搞。合同里有一條,第一場開播前有保密義務,從前是擺設,現在人家來正經的了。”

    “怎么,黃導不干了?“

    “給人挖了,去了對家。”

    沈婷的菜單差點掉地上:“這么絕?節目都快播了,臨時跑路太不仗義了。這下怎么辦?”

    “空降唄。”白霜露出一點淺笑,“新來的聽說不錯。”

    “這么狠還不錯?”

    “長得不錯。”

    顏色游戲正打到關鍵處,沒聽清這幾人說什么。包廂里煙氣渾濁,她聞了喉嚨發癢,伸手摸了下嗓子,血槽就被打空了。

    真倒霉。

    她借口上廁所,去外面透透氣。

    曼寧的走廊設計的挺有特色,兩邊一水兒的落地鏡。顏色邊走邊照鏡子,隨時不忘臭美。

    走過一間包廂門口,聽到里面傳出個嬌滴滴的聲音。

    “哎喲霍導,我膽子小,您可別嚇我。”

    顏色腳步一頓。

    是劉蓉的聲音。

    既妖且賤,是劉蓉的特色。

    顏色站在鏡子前,看到了后面包廂里的光景。

    包廂門半開著,劉蓉躺在餐桌上,笑得一副要高/潮的模樣。超短裙再往上一毫米,就能露出底褲顏色。上半身波濤洶涌,跟她剛打的游戲里某個NPC很像。

    除了不能露的地方,其他都快露光了。

    是本尊沒錯。

    有只手按在臺子上,離劉蓉很近。顏色想看清那男人長什么樣,無奈讓包廂門給擋住了。

    不用想也知道,腦滿腸肥歪瓜裂棗,要不劉蓉不會說那樣的話。

    劉蓉比她早一年入行,也是歌手,出過兩張碟,反響一般。有次活動顏色差點被個老板占便宜,劉蓉出手替她解了圍。

    兩人于是成了朋友。

    后來她倆就約定,互相幫忙“趕”色狼。

    “咱們長成這樣,憑什么誰想睡就睡。”

    彼此還定了暗號,劉蓉的暗號就是剛才那句“我膽子小,您可別嚇我。”

    特意用的“您”字。

    “那要是說你呢?”

    “那就是真想睡,你不用管。”

    顏色撇撇嘴,琢磨著這會兒要不要管。

    劉蓉估計是從鏡子里看到自己了。

    包廂里就那兩人,門一關想干什么都行。這個圈子里,讓人睡了也只能咬牙忍,除非不想混了才會抖落出來。

    管還是不管,顏色在掙扎。

    劉蓉說完那句話后,包廂里再沒聲音。顏色看那男人的胳膊,琢磨著這人似乎不胖。

    搞不好沒那么丑?

    沒那么丑就能送劉蓉上人家的床嗎?

    顏色咬咬牙,算了,管一回吧,誰叫她欠人人情。

    一轉身正巧看到服務生推著餐車過來,上下幾層擺滿碟子。

    “誰的?”

    “105包廂。”

    就是劉蓉的包廂。

    顏色拿過餐車:“行了給我吧,一起的。”

    服務生挺年輕,看起來沒什么經驗。車被奪了后愣了兩秒想要拿回來,突然又問:“你是顏色吧,唱《漸變色》的那個顏色?”

    “你還認得我?”

    “我是你粉絲。”

    顏色出道不到一年,碰到粉絲還有點新鮮。

    “行,回頭給你簽名。”

    她說話間已經把餐車推進了105包廂,掐尖了嗓子問劉蓉撒嬌:“蓉蓉,你的菜來了。我親自給你上,夠有面子吧。哎喲,你這還有朋友啊。”

    餐車不小心撞到椅子上,咣當動靜不小。

    包廂里沒人說話,一聲巨響后是糟心的沉默。三個人看著彼此。

    水晶燈太亮,顏色滿眼都是劉蓉巨大的胸,還有霍正希五官分明的臉。

    劉蓉迅速從桌上爬起來,抓過旁邊的流蘇披肩蓋住胸口。她有點惱,用眼神示意顏色出去。

    千載難縫的好機會,讓人給破壞了。顏色什么時候來的?

    顏色哪里還看得見她,一雙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霍正希瞧。

    就這張臉,怎么也瞧不夠。

    幸虧她進來了,要不然吃虧的就是她的希希了。

    劉蓉那個小色女,霍正希落她手里,還不給吃得骨頭都不剩。

    沒人說話,劉蓉有點尷尬。她覺得自己是這一場的主角,趕緊上前幾步。

    “對不起霍導,我沒想到……”

    “沒事兒,下次再約。”霍正希整了整自己的衣服,嘴角一揚往外走。

    走過顏色身邊的時候,對方下意識往旁邊讓了讓。他就這么走了過去,目不斜視。

    顏色差點以為自己認錯了人。她轉身追出去幾步,只看到霍正希挺拔的背影。

    還跟從前一樣帥。

    劉蓉穿好衣服出來撞她:“怎么,看上了?”

    “沒你那么不要臉。”

    劉蓉不愛跟丑的睡,但愛睡美的。

    她向她求助,顏色很意外:“這樣的你都不要啊。”

    “誰說不要的,這不正努力著嘛。偏偏你進來攪事兒。”

    “我不是聽到你的暗號了嘛。”

    “我說了嗎?”

    顏色學著她的腔調,把那句話又給說了一遍,聽得劉蓉直笑。

    “行啊你,還有點本事。我這正勾引人呢,誰知道你在外頭。”

    顏色聳聳肩,怪她多管閑事啰。

    她把劉蓉拉回包廂:“你這忙什么呢?”

    劉蓉一副看不起她的樣子:“vocal啊,好容易空出來的位子。馮璐栽了你知道吧,我多難得約到霍導,正使勁兒呢,這下全砸了。”

    “他看起來也不像生氣的樣子,沒關系的。”

    霍正希脾氣好顏色是知道的,他對她向來沒脾氣。

    “什么沒關系,關系大了。這年頭但凡能開口唱兩嗓子的,誰不想上那個節目,你敢說你不想?”

    “想啊。”

    “對啊,那就得想辦法搶啊。名額有限就十個,老貨們分去一半,給我們新人就五個,還不爭個你死我活。”

    這話說得有道理,要不今天陸續也不會突然請客吃飯。

    他這人向來鐵公雞。

    顏色能進節目運氣實力一半一半,她也想劉蓉進,可劉蓉長相逆天實力稀松,真的挺難。

    她當年出道靠著一對36G的胸器吸引了一波眼球,但一開口唱歌……

    好吧,長得美就行了,這年頭歌手要什么唱功。

    “哎,你怎么這么淡定,我剛說馮璐的事情,你不激動嗎?你不想爭?”

    顏色怕被她看出異樣,趕緊道:“想啊,可我不行啊,我沒你這實力。”

    “你這小臉可是夠美的,就是身材……干巴了點兒。我跟你說的豐胸□□到底做沒做?”

    “做了做了。”顏色敷衍她,轉移話題,“那你應該成了吧。你都這樣那樣了。”

    她模仿劉蓉扯了扯上衣,努力想擠出一點肉來。可惜,天生資質平平,胸也平平。

    劉蓉被她的樣子逗樂了,笑得花枝亂顫,轉眼又板下了臉:“成個屁,我都快脫光了,他一點反應沒有,眉毛都沒挑一下。”

    “不會吧。”

    顏色心里暗喜,她的希希果然不一般。

    “唉,我是真不抱希望了,今年上不了以后也沒戲了。”

    劉蓉運氣不好。《Vocal》一年一季,新人老人對半開。新人只挑出道不滿一年的歌手,不限男女。劉蓉本來去年有機會上,畢竟她的身材是一大賣點。

    可她那時候正跟公司鬧別扭,為了一點合同上芝麻綠豆的小事兒。結果公司不想捧她,節目就沒上成。

    一年年新人更新換代快得很,劉蓉眨眼也快成老人了。

    “你都出道一年多了,也不符合要求。”

    “所以才要霍導幫忙嘛。”

    劉蓉拿起桌上的酒杯灌了一大口,自嘲地笑:“算了,搞不好哪天我熬成老人了,照樣可以上。”

    顏色也笑,又想起霍正希剛才看她的眼神。

    不喜不嗔,毫無波瀾。

    不,他眼里根本就沒她這個人。

    “他真沒反應啊?你們的姿勢挺曖昧啊。”

    “我也覺得他都該餓虎撲食了,可人家真是牛啊,離那么近連呼吸都沒變,跟潭死水似的,白瞎了我這身衣服和妝容。”

    劉蓉越說越氣,恨恨加了一句:“也不知道是不是個男人。”

    顏色笑了,有點不屑。

    霍正希是不是男人,這世上還有人比她更清楚嗎?

    作者有話要說: 新文來了,又蘇又甜,你們要不要跟著霍導走?開文頭幾天都有福利,大獎小獎隨機掉落,謝謝小仙女們的支持。求花花求收藏求營養液,愛你們。

    ☆、鄰居

    顏色轉身回了包廂。

    陸續正跟白霜談選歌的事兒,見顏色過來就問她的意思:“反正不能唱自己的,擦邊球也不行。”

    他本來想讓顏色唱自己的歌,結果一看合同,同公司藝人的作品也不行。

    真是斷人活路。

    顏色滿腦子霍正希,根本沒聽清陸續說的什么,哼哼著敷衍他。

    又問:“聽說節目換導演了?”

    “我們這都說了一輪了,你沒聽到嗎?”

    “沒有啊,我上廁所去了。”

    得了準信兒,顏色愈加郁悶。霍正希怎么會接手《Vocal》這個節目?跟他專業完全不對口。

    “新導演哪兒來的,別臺轉來的?”

    有人進來送菜,陸續把話頭咽了下去。直到人出去才又抽著煙道:“哪來的不知道,底下有點傳言,都翻不起浪花兒來。”

    白霜給他倒酒:“聽說是太/子爺,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Vocal》所屬的H電視臺隸屬于百視傳媒集團,集團下電視臺眾多,也涉及影視圈其他行業,諸如電影電視唱片投資,乃至房地產。

    這么大規模的集團的接班人,來做一個電視節目的導演?

    “誰知道,反正不好惹就是。顏色你小心點,別得罪人。”

    顏色沒精打采趴桌上,沒心情吃東西。

    沈婷還在關心選歌的事兒:“想好了沒有,下星期第一期就開播了。”

    其他兩人也望著她。

    顏色坐起身擠出一點笑容:“我再……想想吧。”

    想了一天的結果是,顏色選了一首水果姐的《Hot N Cold》。

    一說選這歌,人人都反對。口水芭樂流行曲,還是英文的。沒難度炫不了技,不是中文歌也賣不了情懷,編曲也沒什么可發揮的余地。

    還沒上戰場,就一副要打敗仗的樣子。

    編曲和制作人都勸她換一首,白霜也有點擔心:“別說我沒告訴你,頭一場蒙面,你要被涮下去,連露臉的機會都沒有。好好想想清楚。”

    顏色不在意笑笑:“不是還有突圍賽嘛。”

    白霜真想揉死她。

    她這個樣子讓人沒辦法。顏色看上去很聽話一小女生,犟起來比誰都犟。白霜搞不定,只能給陸續打電話。

    陸續正在外地商演,聽到這情形想了幾秒,點頭道:“隨她吧。她要不樂意,上臺一句不唱都有可能。”

    就是這么頭犟驢,成不成看她自己的造化吧。反正機會是送到她面前了。

    顏色得了陸續的首肯,立馬來了干勁兒,一晚上就自己把編曲給搗鼓了出來。制作人梁行一聽覺得還行。

    “搞不好有戲。顏色,服裝方面你要不要……露一下。”

    后面三個字說得有點勉強。顏色這身材,實在沒什么可露的。標準的青春美少女沒發育起來的小身板兒。

    顏色一點兒不介意,只管埋頭練歌。

    比賽定在周六黃金檔,晚上八點半現場直播。

    一說起這個,白霜和沈婷又開始圍著霍正希打轉。

    “說不好真是太/子爺,本事不小。上一季牌照沒拿到,硬從黃金檔擠去深夜檔。他這是哪來的門路,居然又把牌兒給拿回來了。”

    “聽說今年跨年晚會牌照也有戲,這個霍導不一般。”

    “就是要直播,頭疼。”

    《Vocal》辦到今年是第六季,前五季都是錄播。錄播貓膩多,唱得不好也沒關系,反正后期給修音。

    直播就要真功夫,一個小小心就是車禍現場,白霜有點擔心顏色。

    顏色卻不急,拿著樂譜涂涂改改,還在跟編曲較勁兒。

    周五那天要彩排。

    《Vocal》的傳統,現場樂隊伴奏,無論哪種樂器,請的都是這個行業頂尖的高手。節目有規定,歌手不允許自帶樂隊鋼琴,需要特殊樂器提前和節目組聯系,由他們出面找人。

    “那要找不到呢?”顏色剛開始有點好奇。

    “不要太生僻一般都行。太冷門的也不讓用,公平競爭。”

    前幾季還有人帶舞群伴舞,這一季也通通不許。

    一句話,霍正希上臺,燒了不止三把火,把人都給燒懵了。

    彩排從早上八點開始,一人一個小時。十個歌手輪下來,得到晚上才結束。顏色被安排在下午五點。

    她之前有個彩妝店的剪彩活動,結束得有點晚,坐了車飛奔演播廳。

    霍導說了,只有一個小時,錯過不候。

    這個霍正希,怎么現在脾氣這么大。他從前不是挺好說話一人嘛。

    顏色遲到了三分鐘,一上臺就跟樂隊老師挨個兒道歉,又浪費兩分鐘。音樂總監杜盛光挺好說話的樣子,笑著請她開始。

    顏色深吸一口氣,舞臺上音樂響起。

    這歌前奏很短,她自己又給加了一小段。耳返里傳來聲音,她努力尋找開始的那個點。

    視線一偏,注意到臺下觀眾席正前方,一個熟悉的身影。

    霍正希坐那里,直直盯著她看。

    坐姿隨意,微揚的下巴有種慵懶的感覺。光線太暗,看不清臉上的表情。顏色看得一緊張,錯過了開頭那個切入點,音樂暫停。

    她轉身過去跟大家說對不起,沒看到臺下霍正希扭頭跟身邊人說話。

    那是霍正希的助理小馬,兩人正在談論顏色。

    小馬手機里有顏色的資料:“霍導,這個怎么樣?”

    他陪著看了一整天,頭都大了。一圈兒看下來,就這個叫顏色的小姑娘長得還不錯。今天的妝是濃了點,平時街拍什么的有點純,還有點……小野。

    霍正希摸摸下巴,看著臺上五光十色中的小女人,來了句:“不怎么樣。”

    “不好嗎?”

    “丑。”

    小馬愣了下,這還丑啊,霍導的要求也太高了吧。

    音樂再次響起,這次顏色沒錯過過門。

    她一開口,嗓音驚艷。

    霍正希托著腦袋閉目聆聽,那幾句歌詞一下子就被從時光的泥沼里挖了出來。

    You change your mind

    Like a girl changes clothes

    Yeah you, PMS

    Like a bitch

    I would know

    ……

    Bitch這個音咬得真重,大概覺得不滿意,又重復唱了幾遍。

    霍正希一夜沒睡,好容易瞇了一會兒,卻被隔壁的小姑娘整得滿腦袋都是罵人話。

    他翻了個身拿被子蓋住腦袋,沒用,聲音無孔不入。

    外頭客廳有人說話,聲音也不小。霍正希起身在床上坐了幾秒,下床進浴室洗澡。

    沖完澡出來,看見外頭沈繼正跟華三多劃拳。

    華三多一個洋鬼子,劃起拳來中文說得很溜,就是口音有點重。

    兩人一見他出來,都有點不好意思。

    “希希,吵你睡覺啦。”

    華三多說的英文,偏偏希希兩個字說得字正腔圓,一股子北方腔。

    霍正希皺眉,往廚房走:“你們干嘛呢?”

    “商量中午誰做飯。”

    霍正希從冰箱里拿出牛奶,給自己倒了一杯:“要嗎?”

    “不用了,希希你多喝點。”

    “Simon,以后別這么叫我。”

    “好吧,那你也不準叫我Simon。叫我三多,我叫華三多。”

    他努力在英文中夾雜自己的中文名字,說得很認真。

    沈繼在旁邊捂嘴笑,霍正希也笑。

    他們三個是室友,兩個中國人一個鬼佬。在澳洲這個移民國家,像他們這樣的室友組合不計其數。

    華三多本地白人,跟他念一所大學。成績差得一塌糊涂,偏偏對中國文化感興趣,最近正琢磨著要不要從M大學退學,改去孔子學院上學。

    霍正希勸他:“你的中文還不行,得再練練。”

    華三多這名字是沈繼取的,諧音“話三多”。這人話真不是一般得多。

    “霍,”華三多一臉認真叫他的名字,“你怎么不再睡一會兒?你昨晚通宵上班,不累嗎?”

    突然這么深情,另外兩個男人一身雞皮疙瘩。

    “太吵,沒睡著。”

    霍正希有點頭疼。他自小覺淺,隔壁那小姑娘每天早上咿咿呀呀地唱歌,他就總醒。

    “我家女神又唱歌啦。”

    華三多興奮地沖陽臺上,透過一個小孔往隔壁瞧。

    兩家對門,陽臺連一塊兒,中間的墻上不知哪年讓人挖了個洞,他沒事兒就偷窺隔壁“女神”。

    看了一圈沒人,又回來。

    霍正希解釋:“她在自己房里唱。”

    這公寓隔音不好,兩人的房間就差一道墻,聲音透過兩扇窗戶傳過來,雖不響卻很惱人。

    跟蒼蠅嗡嗡似的。

    華三多有點遺憾:“女神今天咋不上陽臺曬衣服。”

    沈繼罵他:“你個色狼,又盼著人家穿吊帶小背心是吧。”

    “身材多好,薄薄的,看兩眼沒事兒。”

    沈繼和霍正希對視一眼,不明白老外的審美。□□看多了看膩了,改看小排骨了?他們學校那些泰國姑娘別提多搶手,前后一樣平,又黑又瘦,老外跟瘋了一樣搶。

    這么愛吃醬排骨?

    “你們不懂,肉多沒意思。”

    “排骨就好吃?”沈繼收拾桌上的雜物,“泰國的是醬排骨,隔壁那個是什么,燉排骨?”

    “我就愛吃排骨。我女神長得美,胸大胸小無所謂。”

    除了華三多,另外兩個都沒見過隔壁屋的“美女”。

    新搬來的。

    沈繼被洗腦得有點好奇:“真這么美嗎?哪國人?”

    “亞裔,哪國不知道。她總唱英文歌。”

    霍正希喝了一杯冰牛奶,還是沒清醒,睡不好人有點難受。

    他洗了杯子到門口換鞋,沈繼問他:“干嘛去?”

    “找隔壁打個商量,唱歌時間換一換,改黃昏成不成。”

    快被那姑娘整成神經衰弱了。

    作者有話要說: 不是倒敘,不是倒敘,不是倒敘。重要的事情一定要說三遍。下一章就回現在來,他倆以前的小□□,會透過回憶一點點寫出來。不虐,好甜好甜,我牙快要掉了。

    紅包都收到了嗎?大大小小都有哦,沒收到的妹子請告訴我,今天依舊有獎。

    再送大家個小劇場。

    霍正希以前總被顏色吵得睡不好,對這姑娘多少有點煩。

    后來在一起后突然發現,原來睡不著有睡不著的好處。

    人生三大美事,吃飯睡覺玩顏色,最后一個是至愛。

    顏色:求您還是去睡覺吧。

    霍正希:一起啊。

    顏色:……

    ☆、禮物

    顏色從房里出來,懷里抱一堆臟衣服。

    路過客廳的時候,室友林琳靠在廚房的臺面上,支著腦袋思考人生。

    “你這是怎么了,剛不說榨果汁嗎?” 顏色拐進洗衣房,拿腳踢開門。

    “色/色,我戀愛了。”

    顏色把衣服扔洗衣機里:“你一天戀愛八回,電視里見著個帥的就愛,正常正常。”

    “這回不一樣,他就在我身邊,看得見摸得著,真實得不得了。”

    悉尼一月是一年里最熱的時節,顏色卻沒來由感到身上一冷。

    她出去摸林琳的額頭:“發燒了吧?”

    “沒有。”

    “有什么臟東西纏著你嗎?”

    這地方也不知道有沒有寺廟什么的,去教堂能驅鬼嗎?搞不好還是個洋鬼。

    林琳拿掉她的手,卻不放開,擱胸口讓她摸:“你摸摸,我這心跳多快。”

    “多惡心,你沒穿bra。”顏色嫌棄地把手抽回來,“到底怎么了?”

    “剛有個帥哥來敲門,跟我說了一堆話。”

    顏色那會兒在房里,隱約是聽到外頭有動靜。

    “哪來的,推銷的?不會啊,樓下大門得有鑰匙。”

    林琳一臉花癡樣,顯然還沒從夢境里回過神來。

    “他說他就住我們隔壁。”

    “搬新家請我們吃東西?”

    “不是,他讓我們以后小聲一點。”

    顏色不解:“我們有很吵嗎?”

    這屋子就住她們兩個女生,平日里不吵不鬧,一到晚上就盡量不發出大的動靜。顏色愛聽歌,從來不外放,總是戴耳機。

    “大概是我剛才榨果汁,吵著他了。”

    顏色看了眼臺面上的果汁機:“你榨了多少?”

    “就一杯。”

    “這么小功率,就一杯,早上九點他嫌吵,哪國來的公子哥啊。他沒說他是哪個王室成員?”

    林琳沒聽出顏色話里諷刺的意味:“亞洲人,好像有點像混血,也可能是第二代,反正英文說得特別好聽。”

    “聽懂了嗎?”

    “沒有。”

    顏色扯扯嘴角。林琳剛來沒多久,聽不懂正常。就她來了一年多了,別人講話一快也是云里霧里。

    “那你怎么知道是果汁機?”

    “大概就那意思吧,大致都懂,他說得不快。”

    不止不快,還抑揚頓挫,好聽死了。

    “聲音讓人想懷孕。”

    “再這么下去,你該給人生猴子了。”

    “我倒是想呢。他身上有股淡淡的香味,好像剛洗完澡。個子好高,我才到他胸口……”

    顏色覺得這回是真瘋了,懶得理她轉身回屋。

    沒有空調的夏天,讓人好燥熱。

    霍正希出門的時候,他的兩個室友也很燥熱,尤其是華三多。

    他望著他的背影,問沈繼:“他說什么,他要去找我女神?”

    “是。”

    “他那是找人商量嗎?明明是去勾引人吧。穿成那樣!”

    霍正希剛洗完澡,下身一條寬松長褲,上身是長款的深色襯衫,腰間做了褶皺,配寬大的領口,乍一看像套了件輕薄的睡衣。

    太他媽撩人了。

    頭發只吹了半干,劉海微遮眉眼,典型東方帥哥的模樣。

    華三多恨不得沖出去把他拉回來:“我女神要被他勾走了。”

    沈繼勸他:“不會,讓他去,得罪了那姑娘,你不就有機會了。”

    華三多想想有道理,趴著門在那里做思想斗爭。

    片刻后霍正希開門進來。

    華三多拉著他不放:“怎么樣希希,見到人了嗎?”

    霍正希看他一眼,他皺眉的樣子特別嚴肅。

    “不不,霍,長得漂亮嗎?”

    “還……行吧。”

    這話說得挺違心。平心而論,那姑娘真不算好看,眉眼很普通,搭配一張一團和氣的臉,談不上很驚艷。

    華三多的審美真的有問題。

    但他向來不背后議論人,尤其對女人,所以給了個模糊答案。

    沈繼也好奇:“知道哪國人嗎?”

    “不知道,看著是亞裔,英語不好,應該是留學生。”

    那姑娘的英語叫人頭疼,他盡量放慢語速,也看得出她不過聽了一知半解。但大概意思她應該明白,這就夠了。

    另外兩人還想再問什么,霍正希沒再理,揉了揉眉心回房去了。

    隔壁總算安靜下來,他在床上躺了一會兒,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歌聲不斷,節奏比剛才快了很多,配上激烈的鼓點,有那么點燃的感覺。

    霍正希睜開眼,看到顏色在舞臺上玩話筒架,有點帥氣。

    一氣呵成,跟樂隊配合得□□無縫。

    爛大街的歌被她唱出了自己的味道,霍正希微微點頭,突然起身走人。

    小馬追在后頭:“還有大半個小時,霍導你不聽了嗎?”

    “一會兒再來。”

    走出演播廳,外頭燈光有點亮,他眨了兩下眼。突然站定轉身問小馬:“你懂卸妝油嗎?”

    “啊?略知一二。”

    “替我買一瓶,效果越強越好。”

    小馬摸不著頭腦,只能乖乖聽話。

    顏色眼看著霍正希離開,整個人立馬放松。頭一回唱歌這么緊張,明明臺下沒幾個觀眾,卻比坐滿了人還讓人不安。

    霍正希走后她狀態愈加輕松,索性在舞臺上玩了起來,嘗試了一些不同的東西。

    杜盛光給了她不少建議,兩人又把編曲重新完善了一遍。

    一個小時轉眼過去,下臺的時候沈婷迎上來,表情看不出高興還是不高興。

    “霍導坐那里看我真有點緊張,就怕你出錯。”

    顏色喝了口水:“怕什么,他又不是評審。”

    “你以為總導演是擺設嗎?這里面門道多著呢。”

    “怎么說?”

    “以后慢慢的你就都知道了。”

    第二天一早,顏色收到了一份禮物。

    東西寄到了工作室,白霜給收的。寄件人那里是空白。

    她拿給顏色:“這么小一盒,不知道里面是什么。”

    顏色打開一看,發現是《Vocal》節目組寄來的,里面有張印了節目名字的卡片,除此之外還印了“加油”二字。

    一看就是批量生產的東西。

    除了卡片,里面就一樣東西,一支卸妝膏。

    白霜拿起來看看:“什么意思,這誰寄來的?”

    還能有誰,肯定是霍正希。

    當著白霜的面,顏色沒好意思翻白眼。這個直男癌,女人化妝怎么了,關他什么事兒,居然敢叫她卸妝。

    她承認彩排那天她的妝是濃了一點,那是因為她之前參加某彩妝的活動,為了配合主辦方特意化的。

    不代表她比賽那天也會化成那樣好嗎。

    再說了,頭一場比賽蒙面,化成什么樣又有什么關系。

    顏色拿著那支卸妝膏,轉身進了洗手間,想找個垃圾桶扔掉。結果站在桶前猶豫了半天,最后還是嘆了口氣,重新收進包里。

    算了,好歹是他送的,就留著吧。

    比賽那天下午,顏色按節目組的要求,提前去現場抽簽。

    抽簽環節是錄播,擱正式比賽開始前播。因為要上電視,顏色帶了妝發過去。

    參賽選手對外保密,但他們彩排當天多少打過照面,認識得也七七八八。顏色在這一圈人里年紀最小,平日也不愛出風頭,就穿了身衛衣牛仔褲,頭發燙了微卷,看起來很乖的樣子。

    妝只上了底妝。

    因為頭一場要蒙面,所以第一輪抽簽每個人都帶面具上場。面具由主辦方準備,顏色拿到的那個中規中矩,一只蝴蝶的模樣。

    這玩意兒罩住她大半張臉,只留鼻孔和嘴巴呼吸說話,顏色有點不習慣。

    她這人一不舒坦就不太愛說話,錄影的時候一直縮在背后當布景板。

    抽簽規則很簡單,面前臺子上擺了一溜兒的盆栽酸奶,每人拿一杯,吃完酸奶底下有個小球,上面印了數字,拿到幾號就是今晚的上場順序。

    白霜躲鏡頭后頭提醒她:“一會兒你拿左邊數過去第二杯。”

    顏色疑惑地看她,白霜沖她搖搖頭,示意她往鏡頭里走。

    后臺主持在講串場詞,逗得大伙兒都樂了。講完后前輩們又聊了幾句,然后各自去拿酸奶。

    顏色資歷淺,就等他們都拿完了才過去,發現居然就剩了白霜要她拿的那一杯。

    什么意思,拿哪杯是定好的嗎?

    她腦子里浮現出沈婷說過的那句話:“這里面門道多著呢。”

    一小杯酸奶很快吃完,顏色拿出小球一看,明晃晃的“1”閃瞎人的眼。

    她扭頭看鏡頭外的白霜,對方沖她無奈笑。

    抽簽什么的,不過是演給觀眾看的。事實上導演拿到歌單后會決定出場順序。誰先唱誰后唱,這里面都有講究。

    所以說,總導演真的不止是個擺設。

    顏色拿著那個球笑了,這個霍正希,故意的吧。

    晚上八點半,節目準時開播。第一場請的是上一季的總冠軍來做主持。

    顏色在后臺有點緊張,結果身邊的人比她還緊張。每個人都知道,這是一場決定命運的比賽。

    一鳴驚人還是悄無聲息,全憑開口的一瞬間。

    主持人介紹完后,她踩著高跟鞋出去,走過長長的過道,燈光如金水般鋪灑開來,將她整個人團團裹住。

    她慢慢從后面走到臺前,站到了舞臺中央。

    有光打在她身上,不甚明亮。

    臺下一片黑暗,顏色想找霍正希,沒找到。

    樂隊伴奏響起,顏色不由一怔。

    她的耳返里沒聲音。

    作者有話要說: 紅包還有,想要大獎的妹子接住沒有?

    提問:霍導為什么要送色/色卸妝膏?

    霍導:讓她卸掉唇膏。我不喜歡和她接吻的時候,中間還隔了點東西。

    吃瓜群眾:哇,男友力男力友!

    (突然發現色/色兩個字是被屏蔽的,所以我家顏色成了我寫文史上第一個名字帶違禁詞的主角?)

    ☆、美妙

    沒聲音,壞了嗎?

    顏色把耳機從耳朵里拿出來,聽到床邊有人在放音樂。

    水果姐的聲音又野又膩,她喜歡。

    睜眼一看,林琳坐那里。

    這是套兩居室,兩人一人一間房。大早上的,她跑自己房里干什么。

    林琳見她醒了,把手里的平板遞過去:“昨晚的節目沒看,要不要一起看重播?”

    這是土澳挺有名的一檔做菜節目,顏色一直有追。昨晚跟幾個朋友出去吃飯,錯過了。

    平板里正播開頭,介紹選手時的背景音樂,就是那首《Hot N Cold》。

    “小點聲,隔壁果汁機嫌吵。”

    “什么果汁機?”

    “你想給生猴子的那個啊。”

    林琳打她一下:“干嘛給人起外號,那是我男神。我拿耳機過來,咱倆一起看吧。”

    顏色熱得一身汗,坐起來扯自己的頭發:“不看了,我想去剪頭發。”

    這什么鬼天氣,誰跟她說悉尼沒有夏天,溫度從來不超過三十度的?看今天這日頭,又要破四吧。

    房東小氣死了,也不裝個空調,想把她們兩個姑娘熱成干尸嗎?

    林琳也在那里喊熱,看一眼顏色一頭柔順的長發:“扎起來吧,剪了太可惜了。”

    “不,就要剪了它。”

    說干就干,顏色跳下床去沖澡,胡亂吹了下頭發就準備出門。林琳也換了衣服:“我陪你一起去。”

    還沒開學,兩個人閑得很。

    拿了錢包手機出門,隔壁正好也有人出來,兩個男生,T恤短褲夾腳拖鞋,典型的夏天裝扮。

    林琳扯了顏色一把,讓對方先走。

    兩人跟在后頭,一路下了樓。一樓有落地玻璃門,那個長得像鬼佬的男生開了門,伸手示意顏色她們先走。

    顏色擺擺手,讓他們先出去。

    鬼佬似乎想說什么,旁邊那個亞裔扯了他一把,兩個年輕人就出去了。

    兩個女生沒有馬上跟上,門就自己關上了。

    林琳小聲對顏色道:“就是他們。”

    “誰?”

    “鄰居啊。”

    顏色恍然大悟:“哦,果汁機啊。”

    “都說了別這么說人家了。”

    “那該叫他什么,睡不著先生?”

    林琳笑著推她一把,顏色往后一退,踩著了一只腳。

    她趕緊往旁邊躲,嘴里跟人說著sorry。對方個子很高,她平視的時候只看到胸前T恤上的字母。

    對方點點頭,用英文回了句沒關系,然后拉開門,請兩人先走。

    這回顏色沒再拒絕,謝過對方側身往門外走。身邊的林琳站著不動,她用力拉了她一把,林琳回過神來。

    兩人走到外頭。

    “你干嘛呢,發什么呆?”

    “那個色/色,我剛剛說錯了,那兩個不是他。”

    “哪兩個,哪個他?”

    林琳覺得顏色的腦子是不是只有三秒記憶啊。

    隔壁兩男生沒有走遠,就在前頭十多米的地方。他們走到一輛黑色汽車前停下,轉過頭往這里看。

    顏色覺得那個鬼佬好像在沖自己笑。

    林琳在邊上解釋:“他們是我們的鄰居,不過那天來敲門的不是他們。”

    “那是誰?”

    “就是剛才……你踩了腳的那個。”

    顏色剛想回頭,一個身影走過身邊,看背影就是剛才那男的。

    “所以,這就是你想給生猴子的那個?”

    “小點聲,萬一讓人聽見。”

    “聽見也沒事兒,你不是說他不會說中文嘛。”

    “你覺得怎么樣?”林琳臉都紅了。

    “身材不錯。”

    個高條順寬肩窄臀,身材比例極佳,走路自帶氣場。

    “就怕是個背影殺。”

    “誰說的,正面更好看。你剛剛沒看到?”

    “沒有。”誰叫這人長這么高,有沒有一米九啊?她個矮怪她啰。

    兩人正討論著,那男生也走到那輛黑色汽車邊上,一側身準備拉駕駛室的門。

    顏色一下子就看清了他的側臉。

    她聽見自己倒吸了一口氣。

    林琳激動了:“怎么樣,是不是很帥。”

    “真……奶。”

    “奶?你這是什么形容詞。”

    顏色頭一回見男生長這么白,又不是那種歐洲人的雪白。就跟開了瓶奶似的,又甜又乖的感覺。

    真想掐一把。

    她拍拍室友的手:“你這回總算長眼了。”

    “什么話,我看中的都是帥哥。這個……尤其帥。”

    說得太大聲,不知那邊是不是聽到了,帥哥抬頭朝她們兩個看了一眼。

    陽光正盛,他像是被烈日迷了眼,略皺了皺眉頭。

    顏色看得眼都直了:“他不笑更好看。下回碰到我得告訴他,就這樣微微皺眉,五官更分明更清晰。你說得有道理,真的像混血。”

    比亞洲人輪廓深,又沒有那么歐化。

    這長相,太對顏色胃口了。

    林琳難得在男色方面得到顏色的認同,興奮得要命:“色/色你說,他是不是很棒。”

    “不是很棒,是非常棒,好得我都想……”

    “你想干嘛?”

    顏色嘴角一揚:“睡他。”

    真想扒開他的T恤看看他的身材,腹肌、人魚線……這個夏天太美妙了。

    有一種情緒在顏色的身體里涌動,橫沖直撞,她閉著眼肖想霍正希的身材。嗯,她嘗過,非常可口。

    再睜開眼,面前是群魔亂舞的觀眾。五百個人有一大半都站了起來,和著她的音樂又唱又跳。

    開場第一首歌,顏色把這個場子炒熱了。

    不光是她的歌聲,更是因為她帥氣的舉動。

    剛剛發現耳返沒聲音后,她索性摘了,隨意往后一扔,耳返掛到了她肩上。

    這不經意的動作撩動了一波觀眾的心,大家都有一個想法。

    這個新人小妞挺有膽識,不怯場,好樣的。

    這歌顏色唱過無數遍,閉著眼都能張口就來。她的編曲偏搖滾,配著一身黑色衣褲在那兒玩話筒架,有點帥。

    底下的年輕人就瘋了。

    霍正希坐在全場最好的位子上,靜靜看著臺上顏色的表演。

    讓顏色打頭陣,是他的意思。

    決定抽簽順序前,也有人提出過反對意見,覺得把個沒名氣的小丫頭放第一場第一個,不利于收視率。

    雖說都蒙面,但大家多少能猜到個大概。如果是知名歌手,更利于留住觀眾。

    顏色在歌壇水花太小了。

    霍正希空降來電視臺,誰也摸不透他的底,意見提得還算溫和。他也不擺架子,只把每首歌都分析了一遍。

    這么多人上臺唱,快歌寥寥無幾,除了顏色這一首,另一首是當□□手鄧軒的舞曲。他的舞蹈招牌動作眾多,一唱觀眾就能認出來。

    如果把他放頭一個,只怕后面的收視率會跌一大截。

    顏色的人氣和實力,都撐不起后半場。

    現在這樣,已經達到了他的預期目的。

    顏色又唱又跳,一首歌下來累得直喘氣。直播選快歌很冒險,一個氣息不穩就會走調。

    完成的時候她笑了,雖然戴著面具,但臉上的笑意掩飾不住。

    霍正希忍不住給她鼓了鼓掌。

    幾年不見,她進步飛速。

    底下觀眾開始歡呼吼叫,有人認出她來,領頭喊她的名字。很快滿場都充斥著她的名字,尤其男生,聲嘶力竭。

    霍正希這才注意到,顏色今天的衣服領口很低。

    跳舞讓衣服變形,露出里面肉色的打底,被燈光一照,乍一看像是走光。

    他有點不悅。

    好在顏色捂著胸口朝大家鞠個躬,很快就下了臺。

    因為興奮,她一時有點找不著北。

    經紀人過來沖她招手,顏色就往那邊走,沒走兩步腳下不知被什么東西絆了一下,她頓住腳步。

    一抬頭,看見了霍正希的臉。

    對方沖她微微一笑,公式化的笑容,沒什么感情。

    顏色想說打個招呼,霍正希突然伸手,要和她擊掌。顏色被他不按常理出牌的舉動給搞懵了,下意識回了一下。

    手有點冰。那么熱的場子里,他的手居然是涼的。

    顏色滿身大汗回了后臺,坐在為歌手特意開辟的休息室里繼續看節目。

    休息室里架了好幾臺攝像機,鏡頭時不時會切換到這里,所以顏色臉上的面具還不能摘。

    進去的時候她又看了眼頭頂巨大的水晶吊燈。

    這燈太氣派,從上到下大概有近十米的樣子,整個休息室因它大放異彩。

    記得下午抽簽的時候有人開玩笑,說節目結束后這燈怎么辦。不知是誰回了句:“要不搬導演家去吧。”

    霍正希家得多大啊,才裝得下這樣一盞吊燈。

    顏色把視線從燈上收回來,往沙發那邊走。茶幾上擺著這次節目贊助商的一些產品,其中一款是某品牌果汁。

    她順手彎腰去拿,眼睛掃到電視里正在唱歌的那個人。

    那人叫鄭昕,是頂了馮璐的缺來的。她第三個出場,唱的是一首抒情歌曲,改編自某天后的作品。

    吸引顏色的不是她的唱功,而是她的……穿著。

    好清涼。

    讓她想起了那天劉蓉勾引霍正希時的打扮,有異曲同工之妙。

    鄭昕聲音輕柔,唱起歌來有點媚,跟顏色完全不是一個套路。她聽了兩耳朵直起腰來,低頭去擰果汁蓋子。

    剛喝一口就聽電視里爆發出一陣歡呼,扭頭一看……

    鄭昕靠在三角鋼琴上,半個人睡了上去。她本來就短的裙子撩起半寸,燈光一打白得晃眼。

    果汁不小心被噴了出來。

    作者有話要說: 送紅包的時候發現,很多留言里女主的小名都被屏蔽了。以后我文下的評論區會是一個奇葩的地方吧,一水兒的口口,2333333。

    另外決定了,以后那盞超大吊燈就裝霍導家,燈下地板上躺著他跟顏色,兩人做著兒童不宜的事情,畫面請自行想像,23333333。

    ☆、排名

    顏色覺得,自己還是太保守。

    跟鄭昕一比,她今天的小心機真不算什么。

    果然大家都很拼。

    這次一共五個新人,她跟鄭昕是唯二的兩個女生,剩下三個男生,一個走鮮肉路線,唱功普通,另兩個倒是有點實力。尤其一個叫吳宇洲的男生,顏色聽過他的現場,很強。

    想在這些人里突出重圍,顏色壓力有點大。

    鄭昕這一下掀起了一波小□□,一首動人的情歌讓她唱得纏綿悱惻,雖偶有走音,但整體完成得不錯。

    誰強誰弱,不好說啊。

    顏色拿紙擦了擦嘴角的果汁,轉身迎接推門進來的前輩秦如菲。

    秦如菲第二個出場,那時候顏色還在后臺,沒聽見她唱的什么。按照以往的經驗,秦如菲的歌節奏不會很快。

    畢竟人家有個外號,叫暖心歌后。

    暖心的東西,都慢條斯里。

    兩人客套得擁抱打招呼,因為還沒揭曉身份,彼此也不叫對方名字,隨便聊了幾句便坐下聽歌。

    鄭昕很快唱完,火紅色的身影從臺上下來時,鏡頭里清楚地切到了幾張直男的臉。

    那種陶醉與滿足,絕不是裝出來的。

    秦如菲笑了:“不錯。”

    她說話很有藝術,那兩個字代表了無限含義。顏色笑笑,扭頭看到秦如菲的面具,趕緊把頭移開。

    那面具有毒,不能多看。

    相比起秦如菲臉上那朵巨大的牡丹,顏色覺得自己這個蝴蝶還行。

    前幾季比賽的時候,面具是一大看點。當時以丑為美,怎么難看怎么來。各種怪異的造型突破天際。

    剛開始確實吸引眼球,但很快弊端也顯現出來。

    觀眾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面具上,沒人認真聽歌。往往誰的面具更有特色,得票率就越高。

    所以這次節目組不讓自備面具,清一色由他們提供。造型都很規矩,大多是花啊蝶啊之類的東西。

    也有像鄧軒那樣,頂一棵蒼松就來了。

    顏色差點又把果汁噴出來,只能把瓶子擱下,不敢再喝。

    鄧軒面具奇特,唱跳卻無可挑剔,不愧為其舞王的稱號。他年紀也不大,三十多歲,在歌壇的地位跟陸續不相上下。

    雖說風格大相徑庭,粉絲卻掐得熱火朝天,在各大論壇都是王不見王的架勢。誰要敢說其中一個不好,立馬就被打成另一個的粉絲。

    但就顏色所知,陸續跟鄧軒私下里沒交情,談不上有仇,頂多就是不熟罷了。

    鄧軒第六個出場,在他前面除了顏色秦如菲和鄭昕,還有一男一女兩位歌手。顏色一路聽下來,說不好自己的勝算有多少。

    第一個出場,在吸票方面確實有點吃虧。很多觀眾聽你唱的時候跟磕了藥似的興奮,可一轉頭又為別人瘋狂去了。

    十個人唱完,還有幾個記得她?

    難不成真要像她之前烏鴉嘴的那樣,來個一輪游?

    顏色盯著自己的手指看,想起剛才霍正希和她擊的那個掌。

    她留意了一下,好像其他歌手唱完后,他都沒跟人有互動。

    當然,也可能是因為他們沒在他跟前停留的緣故吧。

    那她這樣的,是不是會被人看作心機深沉?

    比賽還在繼續,鄧軒的歌不僅現場燃爆,連歌手休息室里也是氣氛熱烈。鄭昕和吳宇洲兩個人開始尬舞,男帥女美,看起來很是養眼。

    很快所有人都加入了他們的行列,玩得有點瘋。

    顏色簽了金橙后接受過專業的舞蹈訓練,這會兒也能扭兩下。但她這衣服領口有點大,剛剛在臺上唱high了沒顧得上,這會兒卻不敢放肆。

    小扭怡情大扭走光。

    鄧軒進休息室的時候,所有人起立為他鼓掌。

    甭管真心假意,氣氛熱得一塌糊涂。

    鄧軒上來跟人一一握手,碰到男的就來個擁抱。當時吳宇洲站顏色旁邊,兩個男生緊緊抱過后,鄧軒一時沒收住,對著顏色也張開了雙臂。

    顏色頓了頓,發現對方眼里有尷尬的神情。

    攝像機四面八方對著,她也不能拂前輩面子,就大方地回抱了一個。

    這下屋里氣氛愈加熱絡,她聽到有人在起哄。

    接著鄧軒唱的是那個小鮮肉劉珂,人氣極高,微博粉絲好幾千萬。顏色敢打賭,他一上臺,哪怕從頭包到腳,粉絲也能第一眼認出來。

    只怕今晚的熱搜第一名,就是這位小鮮肉了。

    但對他來說,蒙面唱歌并不占優。

    他唱功偏弱,又是直播,盛世美顏底下的評審看不到,單論唱的話,只怕很懸。

    他那一首歌也偏無趣,唱完后現場反應平平,很多人還沒從鄧軒的勁歌熱舞里回過神來。

    鄧軒多man啊,跳舞的時候手臂上肌肉線條真漂亮,顏色不是他的粉都想鼓掌吶喊。

    男人就該這樣,像霍正希那樣白凈斯文的,顏色都替他擔心。

    這節目這么火,他作為總導演,底下管著這么多人,能壓得住嗎?

    正這么想著,鏡頭掃過霍正希的臉,只一瞬間,快得讓人看不清。

    但就是這一眼,配合現場的燈光,讓顏色恍惚看到他眼神中的犀利。

    這男人好像和從前不一樣了,但具體哪不一樣,顏色說不上來。

    其實那天碰到他跟劉蓉在一起,顏色就覺得有點怪。這兩人氣質千差萬別,但霍正希往那兒一站,就能掌控全局。

    劉蓉的妖艷也壓不住他。

    他是不是學壞了?

    比賽還在繼續,最后三個人里兩個都是老將。顏色看到這里已經完全明白了出場的順序安排。奇數是年輕人,偶像是前輩們,節奏安排得恰到好處。

    跟前輩一比,顏色有點心虛。

    幸虧她頭一個上場,把觀眾打了個措手不及。要擱后面,估計遠不如第一個效果來得好。

    最后一首又是曾經的大熱曲目,雖然進行了改編,但并不妨礙大家把場子搞成個KTV。唱完之后,天王傅星海跪在場上,看起來情緒激動。

    鏡頭給了他一個特寫,有眼淚從眼眶里滾出來,流過面具。

    那一刻休息室里一片安靜,人人感受到了巨大的壓力。

    唱完了,就該投票了。

    五百位大眾評審背景各異,每人手里都只有一票。投票的時候,導播把鏡頭切到了休息室,后臺主持過來找大家閑聊,用以填補這段直播的時間。

    顏色還是不聲不響坐在最邊上的沙發里,拿著自己沒喝完的那盒果汁慢慢喝。

    也不是多好喝,就是想給自己找點事情做。

    人多嘴雜,休息室里氣氛很好,沒半點冷場。主持人問大家頭一回上臺的心情,大家各抒己見。

    輪到鄧軒的時候他開起了玩笑,說自己跳得太兇,外頭的背心都給撐破了。還特意找出那個破洞走到鏡頭前給觀眾看。

    鬧完了往回走,走到一半他突然問顏色:“你怎么樣,怕不怕鞋崴腳?”

    顏色沒想到他會突然cue自己,臉上帶著笑意,頓了頓才開口。

    “怕,怕鞋子會飛出去。”

    眾人轟笑。

    吳宇洲愛耍寶,當場就開始模仿顏色唱歌時的舞蹈,別說,還真有幾分神似。

    顏色笑得東倒西歪,雙手合十求對方放過。

    她的笑臉被攝像機完整收錄,后臺這邊霍正希正在導播室里,忍不住給她切了一個特寫。

    她笑起來一如既往得好看,哪怕隔著面具。

    十幾分鐘后,票數統計完畢,結果送到了霍正希手里。

    十位歌手被重新請上臺,一字排開等待公布排名。男左女右,顏色站在女生的最邊上,旁邊就是鋼琴。

    舞臺燈光暗了下來,觀眾被工作人員安排噤聲。所有人支著脖子,等著導演上場。

    按照以往慣例,宣布得票時導演會親自上場。前幾季的黃導聽說走了,這一季的新導演傳聞多多,但一直到節目開播,也沒有關于他的確切消息流出。

    一切都只是傳言。

    所以霍正希上臺的時候,底下足足安靜了半分鐘。

    三十秒后,歡呼掌聲雷動,尖叫聲沖破天際。

    哪個歌手上臺都沒這樣的待遇。

    不少人發現,這不就是剛才鏡頭里幾次帶到的那個超級大帥哥嗎?想不到這一季的導演這么年輕,富有魅力。

    霍正希穿一身淺灰色西裝,里面一件白襯衫,沒打領帶或是領結,解開兩個扣子,露出一點鎖骨。

    觀眾離得遠看不清,顏色卻是看得清清楚楚。

    他就靠在她身邊的鋼琴上,手里拿著張卡片。上面的數字,直接決定了今晚在場幾乎所有人的命運。

    氣氛抖然緊張起來。

    霍正希抿著薄唇,臉上帶著笑意。燈光照著他半邊側臉,輪廓清晰好看。

    顏色腦子一亂,他說的什么完全沒聽清。

    眼里心里,只剩下這個男人。

    曾經,他就是用低頭這一抹淺淺的笑,把她整個人徹底給征服了。

    那時候她多大,十七歲,還不滿十八。霍正希大她兩歲,也沒到法定結婚年齡。兩人的戀愛談得純之又純,能把別人的牙都給甜掉。

    是她不好,沒能好好對他。

    燈光又亮了起來,有點刺眼,顏色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睛居然有點濕。她嚇一跳,趕緊眨巴幾下,生怕有眼淚掉下來。

    宣布排名很少有人哭,除非被淘汰。

    那也要表現得像是被感動了一般。

    霍正希說完介紹詞,開始宣布名次。

    顏色的手被旁邊的鄭昕緊緊握住,有點疼。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云陌妹子扔的兩個火箭炮和yaya妹子扔的手榴彈,還有大家送的營養液,送一波紅包雨吧,好久沒當主播啦。

    另外我的圍脖上有轉發抽現金紅包的活動,感興趣的妹子可以去試試哦。

    ☆、偷看

    別人一緊張,顏色反而沒了感覺。

    霍正希太好看,她趁機多看了幾眼。

    排名不按順序來,霍正希挺會賣關子。顏色第三個被叫到號,她感受到了對方的目光,扭頭直視他的眼睛。

    霍正希的眼睛長得特別好看。

    以前有人跟她說過,男人眼睛長得好,桃花會特別多。也不知道他這些年,開了幾朵花。

    思緒一打岔,顏色就沒聽清他說的什么。只聽得底下觀眾在鼓掌,再看站在臺下的白霜,也正沖她笑,結果應該不差。

    顏色松一口氣,總算不是一輪游。

    其他人的排名和顏色預想的差不多。鄧軒和傅星海包攬一二名,票數相差不大。不會唱歌只會刷臉的劉珂排名最末。

    可以預想,微博上肯定血雨腥風。

    有點意外的是,鄭昕居然排在倒數第二。顏色還以為她那身紅裙那么撩人,排名應該不錯才是。

    新人中成績最好的是吳宇洲,排在第三。

    顏色不好不壞,拿了個第五名。

    公布完結果后霍正希把卡片一收,請大家看大屏幕。上在詳細地列出十人的排名,包括得票率。

    顏色看了一眼,自己得了11%的票,和上一名丁嘉和的票數咬得很近。

    應該說,頭一場觀眾也有點懵,投票相對分散。第一名和最后一名也只差了12%的票,折合成人數,大概六十人。

    沒有誰有絕對的實力。

    顏色深吸一口氣,終于意識到了比賽的殘酷。

    但更殘酷的還在后面。

    霍正希轉身下臺,把舞臺交給了主持人。上屆冠軍上來說了個冷笑話調節氣氛,隨即宣布新一屆的比賽規則。

    “現在我們將他們的得票率兩兩相加,1號和10號一組,2號和9號一組,以此歸類,哪一組得票率最低,要現場進行PK,由大眾評審再次投票,決定淘汰哪一位歌手。”

    包括顏色在內,所有人都吸了口涼氣。

    這個霍正希也太會玩了吧。他這是要挑起矛盾,讓新老兩組歌手互相撕逼啊。

    這還得了,到時候PK這兩人的粉絲肯定要跳腳,包括其他暫時安全的人,他們的粉絲也不會消停。

    常規賽一共十場,誰能保證自家愛豆不參加PK。這簡直是把粉絲擱在火上烤,并且一烤就是一整季啊。

    顏色決定收回之前對霍正希的擔心。

    丫現在就是一頭大灰狼。從前的小綿羊哪去了?

    電腦計數很快,各組相加的得票率出現在屏幕上,排名墊底的是4號蔣爍和7號劉珂。

    兩人得票都不高,尤其是劉珂。

    其他人先行下臺,回休息室繼續看節目。

    沒了一開始上臺前的平和,每個人坐在那里,眼里都流露出了一些想法。

    大家都在思考接下來的戰術。

    PK的結果沒什么懸念,蔣爍再怎么樣也縱橫歌壇二十年,單說唱功就甩劉珂幾條街。

    節目唯一的鮮肉來場上溜了一圈,面具都沒摘就被淘汰出局。

    顏色有點心疼他。

    畢竟長得還是不錯的。

    難熬的第一場比賽終于結束,顏色累得全身酸痛。白霜陪著她收拾東西準備離開,在走廊里撞見了霍正希。

    他當時正跟音樂總監杜盛光說話,大步朝她們兩個走來。

    白霜拉了拉顏色,想給兩人讓點地方。顏色沒理她,往走廊中間一站,擋住了霍正希的去路。

    杜盛光沖她笑:“小顏今天不錯,頭一個出場不露怯。”

    “謝謝杜老師。”

    顏色沖他笑得燦爛,一轉頭看著霍正希,笑容立馬淡了下去。

    “霍導……”

    “有事嗎?”

    杜盛光為人非常敏銳,一下子就嗅到了什么。

    霍正希對顏色的態度有點怪,他剛剛碰到別的選手可不是這樣的。

    握手、擁抱、開玩笑,玩得挺開。

    這會兒怎么這樣。

    白霜也挺意外,盯著顏色看。

    “霍導,跟您說個事兒。我今天的耳返沒聲音。”

    兩人身高差得有點遠,顏色必須很努力仰頭才能看到他的視線。可他背對著光,臉上一層陰影,看不清眼里的神色。

    雖如此,開口卻很冷淡:“好,我知道了,我會讓他們注意的。下次的耳返一定有聲音。”

    說完他一個側身,從顏色身邊走過,徑直離開。

    走出廣電大樓的時候,顏色還有點不服氣,嘴里一直嘀咕著:“什么臭脾氣。”

    白霜跟了她一路,一直忍著沒問,等坐進車里終于忍不住:“你跟霍導以前是不是認識?”

    “誰認識他,脾氣那么差。”

    不想再提他,顏色拿出手機刷微博。

    這會兒網上肯定全是今天比賽的話題。

    她想看看自己有沒有上熱搜。

    結果一打開熱搜排行,嚇得她差點把手機掉地上。

    熱搜頭一名不是劉珂被淘汰,也不是粉絲大罵蔣爍,更不是鄧軒燃爆現場的表演。

    第一名被三個字占領,并且搜索指數遙遙領先。

    白霜湊過來掃了一眼,叫道:“霍導上熱搜了!”

    還是第一名。霍正希那三個大字非常顯眼。

    除了第一,排名前十的熱搜里他占了大半。什么霍正希好帥,霍正希女朋友,霍導我愛你之類的,林林總總層出不窮。

    再看其他人,都被擠到了后面。顏色在三十幾名里找到了自己,跟霍正希一比,她這點搜索量少得可憐。

    點進第一名的關鍵詞,出來的微博全是霍正希的截圖,還有漫天遍野的表白。

    不到一個小時,已經有人建了霍正希后援會,人數已破五位數。再搜霍正希這個名字,點進微博沒有加V,不知是不是本人。但粉絲數已有幾十萬。

    這架勢,太嚇人了。

    迷妹們甚至已經有人在那里商量取什么粉絲名來得好。

    顏色很想給她們提個建議,叫藿香正氣丸不錯。

    還有人開玩笑,說想不到這一季的顏值擔當,居然是節目總導演。

    白霜看了這條也笑:“霍導確實長得好看,我在底下看,他上臺的時候,女生都瘋了,都沒人看你們了。”

    一夜之間,霍正希就紅了。

    節目當晚的收視率最高點,在他上臺后一分鐘左右,并且持續到他下臺為止。

    第二天網絡上鋪天蓋地討論他,說什么的都有。但說得最多的還是一句,這個霍正希到底是誰。他是從哪兒冒出來的?

    顏色在家里刷了一天的霍正希,看到最后直想笑。笑過又覺得有點酸。

    他昨天對自己的態度可是夠惡劣的。

    他們頭一回見面時,他可不是這樣的。

    那天顏色終究還是沒把頭發給剪了。

    林琳問她為什么,她毫不遮掩地道:“得給男神留著,他那樣的一看就是直男審美,喜歡黑長直。”

    于是頂著一頭長發,顏色被熱得死去活來。

    過了幾天超市里電扇打折,顏色終于想起來去扛了一個回來,拆開包裝后卻傻眼了。

    一堆零件一張說明書,她要怎么把這東西變成一臺能使用的電扇?

    進屋前碰到了隔壁的華三多和沈繼。

    大家鄰居,抬頭不見低頭見的,這幾天見了好幾面,也算是眼熟。

    尤其那個華三多,天生話多又熱情,跟林琳聊了好幾回天,儼然成了好朋友。

    顏色一面為電扇發愁,一面還在廚房里烤小蛋糕。林琳想討好隔壁的男神,就主動拿了幾個去敲他們的門。

    華三多就帶著沈繼過來了,說要幫顏色裝電扇。

    結果吃了她兩個紙杯蛋糕,電扇還是一堆零件。

    華三多當著心上人的面,急得汗都下來了。他向沈繼求助,對方看他一眼:“別找我,這種事兒不行。找正希去。”

    顏色敏銳地捕捉到了那個名字。

    是他嗎?

    華三多眼前一亮,掏出手機打電話。他說的英語,語速很快,顏色集中精神聽了半天,總算聽出了他管對方叫什么。

    Huo,所以他姓霍是嗎?

    霍正希,這名字真的不是一種藥嗎?

    擱了電話華三多沖顏色討好得笑:“他剛好回來,馬上就到。”

    顏色有點緊張,假裝不在意起身去廚房倒水喝,順便把第二批蛋糕糊裝進紙杯
黑龙江省11选5开奖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