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書網 > 都市青春 > 記憶深處有顏色 > 第37章 放肆 (1)
    試就試, 誰怕誰。

    顏色后來到底是把霍正希給睡了。

    不過當時她臉皮還略薄, 訕笑了兩下就把話題給帶了過去。

    事后想想真是慫啊, 就應該趁他病要他命, 直接撲過去扒了他的衣服才對。

    顏色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外面偶爾有一點細微的響動, 她知道是沈婷起來上廁所。看看手機上的時間, 再過幾個小時,天就要亮了。

    霍正希說要給她煮粥, 她內心滿是期待,哪怕身上有些不舒服, 卻是毫無睡意。

    勉強閉著眼瞇瞪了一會兒, 七點剛過, 顏色就醒了。

    想想就好笑, 她居然對一碗粥這么期待。

    七點太早, 她不好意思去敲隔壁門。再說生病的人得待在房里,等人過來“侍候”才對。

    也不知道霍正希這幾年變成什么樣, 還會照顧人嗎?

    屋里漸漸亮起來, 宋真躺床上刷手機。網上全是關于昨晚比賽的消息。

    常規賽越接近尾聲,大家越是緊張。不僅歌手如此,他們的粉絲更是寢食難安。

    這種情緒下爭執也愈發得多。

    顏色現在看別人黑自己, 已是非常坦然。因為無聊,她還看得津津有味。

    好容易隔壁沈婷起床了,先是廁所后是廚房鬧得歡。后來又聽到一記關門聲,顯然是出去了。

    顏色松一口氣, 從床上坐了起來。

    兩次針灸效果奇好,她除了身子還有點軟之外,其他癥狀已消失得差不多了。

    床頭還擺著霍正希買給她的感冒藥,她拿過來想著要不要吃,就聽得手機響了。

    是霍正希打來的,問她有沒有起床。

    “你煮好粥了?”

    那邊失笑:“你一直等著呢?”

    “也、也沒有,就是隨口問問。”

    掛了電話顏色起身去開門,臉上還有點紅暈。真是不好意思,表現得太急切了。

    霍正希站在門口,看起來像是忍著笑。顏色摸著頭發,盡量自然地把他讓進屋。

    “沈婷出去了。”

    “嗯,我聽到關門聲了。”

    “所以你也在等她走嗎?”

    “她在也沒關系,不過不在的話更好一些。”

    “哪里好?”

    霍正希把帶來的粥擱餐桌上,讓顏色去廚房拿碗筷。顏色拿來后往桌上擺,又問了一遍剛才的問題。

    “比較自在,想做什么都可以。”

    話里有話的樣子,顏色干笑了兩聲。

    霍正希帶來的保鮮盒,就是上次她拿菜過去的那幾個。除了粥之外,他也炒了雞蛋,還有兩個看上去黑乎乎的東西,顏色一時間沒認出來是什么。

    她盛了半碗粥到自己碗里,小心翼翼嘗了一口。

    “我試過了,不難吃,你不用這么擔心。”

    確實味道還行,跟她比起來還略差一些。

    “我照著網上的食譜做的。家里只有雞蛋,你從前做的別的東西,材料不夠沒法做。下次買了給你補上。”

    “不用補,這樣就挺好的。”

    顏色的視線還是離不開那兩個黑色的東西。

    “這到底什么啊?”

    霍正希萬年不崩的臉,難得露出一絲為難的表情:“餅,我烙的。”

    “什么餅這么黑?”

    “土豆餅,沒掌握好火候。你要不喜歡我自己吃。”

    顏色忍了兩秒,忍得臉都紅了,全身抖個不停,最后強行把嘴里的那口粥咽下去,隨即大笑起來。

    笑得太歡,眼淚都笑了出來。

    霍正希抬手就敲她腦門,作勢要把桌上的東西收走。

    “別別,我不笑了還不行嘛。”

    嘴里說著不笑,身體還是在抖。

    這事兒真不能怪她。那兩個餅怎么也看不出土豆餅的原型。顏色還以為他一時興起,上網學了哪國的黑暗料理,請她來嘗鮮呢。

    她早就該知道,天才也是有軟肋的。霍正希什么都好,偏偏是個料理黑洞。

    他能做出還算可口的牛肉粥來,已是謝天謝地。她怎么能對他要求更高呢?太不應該了啊。

    霍正希原本繃著張臉裝生氣,看她笑得歡,自己也繃不過笑了起來。

    “怎么就成這樣了?”

    他拿起一個餅,正反兩面打量了半天,狠狠咬了一大口。如他所說,里面味道還行,外面卻是慘不忍睹。

    還是不應該帶來給顏色看的。

    “沒關系,你能做出這樣的嘗試就是進步。”顏色豪氣拍他肩膀,“人嘛,總有不擅長的。你下次煎餅記得把火開小一些。要不里面不熟外面太糊。還有,油多放一點。土豆沒油煎不好,還粘鍋。對了,切絲后在清水里泡一會兒。淀粉洗掉一些,就沒那么粘鍋了。”

    一說起烹飪,顏色總是頭頭是道。

    霍正希三兩口解決掉一個餅,拿紙巾擦手,邊擦邊道:“我也不必學這些東西,太麻煩。直接把你領回家,事情就好辦了。”

    “誰上你家當傭人啊。”

    “那當女主人好了。”

    顏色一顆心撲通撲通直跳,面上還要裝鎮定,輕飄飄來一句:“我才不要,你那些粉絲會把我撕了的。”

    說完掃一眼對方,發現霍正希一臉的笑。

    那笑總讓人覺得富含深意。

    顏色裝鴕鳥,默默吃東西不說話。霍正希伸手過來摸她的額頭。

    “燒已經退了。”

    “嗯,那個中醫確實厲害。”

    不僅燒退了,人也輕松很多。

    “你這兩天還是少出門為妙,要是不舒服,我讓余心聯系她,你再去幾回。”

    顏色不怕扎針,就是覺得太麻煩人家。

    “不用了,我自己養著就行,也不是什么大病。”

    說完這話扭頭一看,另一個土豆餅也沒了。

    顏色急了:“也不給我剩一個,好歹嘗嘗啊。”

    霍正希手里還剩下小半個。他晃了晃:“要嗎?”

    “要。”

    顏色說著張開嘴,霍正希直接就把餅塞她嘴里。剛塞進去就聽見開門聲,回頭一看沈婷拎著早飯進來,一副見鬼的模樣。

    她在門口站了三秒,匆匆找了個借口:“我忘了買湯包了,我再下去一回。”

    話沒說完,門砰一聲就給關上了。

    顏色一頭黑線,秀恩愛死得快,這話太有道理了。

    霍正希不以為然,夾了筷子雞蛋到顏色的碗里:“快吃,涼了不好吃。”

    “你說她會不會想歪啊?”

    “她不是早就想歪了嗎?”

    這話似乎很有道理。

    霍正希頓了頓,又補一句:“也不算是想歪,她的想法挺正確。”

    “哪里正確?”

    “我在追你,她看出來了。”

    碗里最后一點粥正好吃完,顏色想繼續裝都裝不下去。她無奈望著對方:“霍正希,你是不是……”

    “我也覺得我有病。算了,反正也沒藥醫,就這樣吧。”

    “咱們現在這關系,不適合談戀愛吧。”

    “那就等比賽結束好了。”

    顏色掰著手指頭算:“那就只有一個多月了啊。”

    “你嫌長嗎?我也可以過幾天就讓你結束的。”

    這么兇殘的威脅,顏色忍不住縮縮脖子。

    現實教做人,她終于理解了第一期彩排的時候,沈婷說的那句話的真正含義。

    “你以為總導演是擺設嗎?”

    哪里是擺設,根本是大魔王超級bug那樣的存在啊。

    顏色收起討價還價的心思,暫時把這個話題略過。還是安心比賽吧,變數這么多,她就算巴著霍正希這棵大樹,也不見得就有好成績。

    越往后走,越是患得患失。

    吃過早飯霍正希讓顏色回房睡覺,顏色一晚上沒睡好,這會兒終于困了起來。

    她臨進房前叮囑對方:“你把碗筷留著就行,我一會兒會洗。”

    霍正希根本不理她,拿了東西進廚房,還“教訓”她:“趕緊睡覺,你現在這樣特別不好看。”

    女人最愛美,這話起了作用,顏色立馬滾上床補眠。

    外面霍正希輕手輕腳洗完碗后回了自己家,收拾一番后重新出門,去電視臺看人剪片子。

    比賽雖然是直播,但后續重播片子會重新剪輯,加入一些幕后花絮,同時剪掉一些失誤的鏡頭。

    剪輯室里工作人員很多,氣溫偏高。霍正希脫了外套坐那里看成片,忘了手機在外套口袋里。

    一直到中午準備跟臺里的人去吃飯,才發現手機上一長串的未接來電。

    是家里打來的,他立馬回撥過去。

    接電話的是家里的保姆,語氣有點急,讓他趕緊回去一趟。

    “老太爺不舒服,想見二少爺你,讓你今天就回來。”

    “好,我知道了。”

    霍正希掛了電話,和手下人交待幾句后,開車回了自己家。

    霍家在B市市中心有一套中式庭院,據說是前朝的舊宅改建的,外頭看起來不顯山不露水,里面卻是別有洞天。

    他把車開進車庫,徑直進了花園。

    花丁正在修剪草坪,見到他笑著打了聲招呼。旁邊跟了個年輕人,像是新來的,等霍正希走后好奇問:“剛剛那人是誰?”

    “二少爺。”

    “二少爺?所以家里還有另一位少爺?”

    園丁鐘叔瞪他一眼:“當然有二少爺。老太爺最喜歡的就是二少爺。”

    霍正希隱約聽到這兩人的談話,微微皺起了眉頭。

    不光是爺爺,家里的長輩都是喜歡他多過喜歡他哥。但這對他來說未必是什么好事。

    喜歡得越多,干涉也越多。

    他去了一樓的書房,敲了敲門。

    里頭有人過來開門,是照顧他爺爺的家庭醫生。

    醫生把他讓進去,替他們把門關上。

    霍老太爺正在那兒擺棋局,見霍正希來了就招呼他過去。

    “過來陪我下一局,你最近忙什么呢,家也不回。你那個女朋友,什么時候再帶來讓我們瞧瞧?”

    霍正希走過去坐他對面,拈了一顆黑子,落到棋盤上:“快了。”

    ------

    顏色在家睡了一天,到傍晚時分整個人都好了。

    這病來得快去得也快。

    她進廚房倒牛奶,順便看看有什么可吃的。冰箱里空空如也,顯然沈婷忘了買菜。

    顏色就打算叫外賣。掏出手機的時候有電話打進來,是霍正希。

    對方問她在哪兒:“吃飯沒有?”

    “在家,還沒吃,正準備叫外賣。你呢,要不要替你叫一份?”

    “不用。你身體怎么樣,能下樓嗎?”

    “可以,我現在壯得跟什么似的。”

    顏色吹牛不打草稿,正說著話呢,門鈴響了。

    奇怪的是,電話里也傳出了門鈴聲。她過去開門,見霍正希站在門口,手機貼在耳朵上。

    “你直接來敲門就行了,打什么電話。”

    “怕你還在床上,衣衫不整。”

    顏色這會兒也沒好到哪里去。一身睡衣,光腳穿拖鞋。頭發自然是沒梳的,而且昨晚好像還忘了洗澡。

    不會臭了吧。

    她趕緊往屋里走,想去換身衣服。霍正希在后面叫住她:“換身出門的,跟我下樓去吧。”

    “干什么?”

    “超市,買東西。”

    “我可不可以先洗個澡?”

    霍正希看看表:“晚上回來再洗吧。不要緊,我剛剛離得很近,沒聞到你身上有什么味道。”

    不說還好,一說顏色更加窘迫。來不及細問對方去超市買什么,顏色鉆進洗手間一通忙活。

    澡是來不及洗了,至少臉要洗干凈。

    洗完換了衣服,顏色還特意噴了一點淡香水,這才跟著霍正希出門。

    走到門口的時候,她才想起關鍵來:“我們去超市干什么?”

    “買菜做飯。”

    “你要學做飯嗎?”

    “嗯。”

    太陽打從西邊出來了。霍正希這人看起來好說話,其實挺固執。喜歡的事情再難也會去做,像做飯這種不感興趣的,他很少會碰。

    顏色從前不是沒想過教他做,可他寧愿學怎么泡泡面,也懶得開油鍋。

    “怎么突然想到學做飯了?”

    “年紀大了,也該學了。”

    這個理由很奇怪,但顏色也無法反駁。

    出去剛把門帶上,霍正希不知從哪里變出來兩只口罩,自己戴了一個,另一個給顏色戴上。

    他動作輕柔仔細,還替她理了下頭發。最后滿意地拍拍手:“行了,走吧。”

    總覺得他像在對一只寵物。

    顏色跟在他后頭下樓,不緊不慢往超市走。沒人注意到他們,更不會有人認出他們。這種不被人關注的感覺真好。

    進了超市推車往生鮮區走,霍正希說想吃魚。顏色陪著他挑,一一講解挑魚的細節。

    最后拎了一條大小適中的:“這樣的最合適。新手最好不要挑戰尺寸過大的,容易失敗。”

    “好,我記下來。”霍正希掏出手機在記事本上打字,“不宜尺寸過大。”

    明明挺正常的舉動,顏色隱藏在口罩里面的臉卻紅了。

    總覺得這人在開車。

    做魚少不了蔥姜蒜,顏色趕緊借口找這個東西,暫時走遠了一些。

    過了一會兒霍正希追了上來,問她:“除了尺寸不宜過大,還有什么別的注意事項。你也知道第一次,我記不住太多。”

    兩個少女從他們身邊走過,聽到了這話后微微張大了嘴。

    顯然她們也想歪了。

    顏色很不好意思,輕輕掐了他一把:“大哥,這話別當眾說。”

    “有什么問題,魚的尺寸也不能討論嗎?”

    他說這話時眼神清澈,又透著股認真,顏色搞不懂是自己太污還是他演技太好。

    總覺得現在的霍正希沒那么簡單了。

    推車很快就滿了起來,顏色攔住還在繼續購物的霍正希:“夠了,你家冰箱放不下這么多。”

    “那就擱你家冰箱里。”

    說完霍正希又拎了一箱牛奶。

    這么多東西著實不好拎,霍正希拿了大半,只留一小部分給顏色。看他兩手滿滿異常沉重的樣子,顏色有點不好意思。

    “我再幫你拿點吧。”

    “不用。”霍正希用身體格開她的手,“你還在生病。”

    “已經好了。”

    “那也不用。有男人在的時候,女人就不該太辛苦。”

    這是他的哲學,顏色從前就領教過。

    拗不過他,只能加快腳步往家趕。

    東西塞了滿滿一冰箱,那箱牛奶霍正希讓顏色拿回去喝,又把買的零食分出來一大袋:“給你。”

    顏色都沒留意到他什么時候買的這些東西,還全是她愛吃的。

    她笑著問霍正希:“算是交學費嗎?”

    “嗯,這是定金,學成之后付全款。”

    “你準備付我多少?”

    霍正希關上冰箱門,突然轉過身來。廚房狹窄,兩人離得很近,不過十幾公分的距離。

    他像是故意彎下腰來,垂下的劉海遮住一半眉眼,聲音壓低了幾分:“拿我這個人抵,可以嗎?”

    突然這么撩,顏色的小心臟著實受不了。

    她下意識抱緊了裝零食的塑料袋,袋子發出一串噪音,讓人暫時回過神來。

    “不用了,不值這么多,你付現金就好。”

    說完她轉身出去,跑得比什么都快。

    身后是霍正希毫不掩飾的笑意。這男人現在怎么變得這么……放肆了。

    顏色在外面沒待多久又被叫了進去,指導霍正希怎么處理那條魚。第一回做顏色挑了個簡單的方法,拿出個蒸鍋來教霍正希怎么用。

    “你買瓶調味醬油,把魚處理一下,擱點蔥姜蒜。哎呀你不吃辣椒,一會兒我教你拿油炒個醬汁兒,倒魚身上一起蒸,味道更好。”

    旁邊霍正希系了圍裙,轉身示意顏色替自己系帶子,又拎著那魚晃了晃:“是不是要劃幾刀?”

    “哦對,我把這個忘了。”

    “你這個老師,有點不合格啊。”

    沒辦法,兩人處在這樣的一個相對密閉的空間里,顏色緊張得很。

    一條魚處理了近半個小時,總算上鍋蒸了起來。霍正希從頭到尾都很順利,倒把顏色這個師父弄出一頭汗。

    還是太緊張了。

    像剛才她想要把鍋擱上灶臺,霍正希突然從后面伸出手來,修長的手指捏住開關,輕輕點燃了火。

    他離得那么近,幾乎把顏色整個人環在懷里。害她心跳加速,恨不得把頭鉆到隔壁的水龍頭下,好好沖一沖。

    廚房里的溫度在慢慢升高,顏色把這歸結于煮東西的緣故。但心始終安定不下來。眼皮也一個勁兒地跳。

    是要發生什么嗎?

    旁邊霍正希正在炒菜,新上市的蠶豆炒起來有股子香味兒,碧綠的顏色也好看,看得人胃口大開。

    顏色的肚子開始叫喚。

    除了早上那頓粥,她一整天沒吃東西了。

    霍正希正想給她找點東西墊墊,手機突然響了。一看是個陌生號碼,接起來一聽卻是個熟悉的聲音。

    “什么事,鄭輝煌?”

    一聽這個名字,顏色的耳朵立馬豎了起來。

    鄭輝煌給霍正希打電話,這有點反常。

    霍正希聽了幾句,眉頭皺了起來:“你們現在在哪兒,還在大排檔?送醫院這你會吧。”

    他看一眼顏色,小聲解釋:“余心受傷了。”

    轉頭又對鄭輝煌道:“當然是送最近的醫院,你打輛車,司機都知道。你們先過去,我帶顏色過來,記得把醫院名字發給我。”

    掛了電話他直接關火,脫了圍裙就往外走。顏色也跟了出來:“怎么回事兒,余心怎么又跟鄭輝煌碰到一起了?”

    “不清楚,說是碰到了流氓,余心受傷,這會兒應該要去醫院。這樣吧我去看看,你別去了,你才生完病。”

    如果是鄭輝煌受傷,顏色肯定就不去了。但現在是余心,她有點好奇。

    她跟鄭輝煌是八字不合還是怎么的?

    “我去看看吧,女生跟女生比較容易說話,有些事情也方便做。”

    霍正希想了想點頭同意,拿過那袋零食讓顏色帶著:“路上先吃點。”

    兩人搭霍正希的車去下樓,剛上車就接到了鄭輝煌發來的短信,說明了去的醫院。

    這個時間點晚高峰即將過去,霍正希用了大概二十分鐘趕到醫院,顏色則一路吃了二十分鐘。

    她真的餓壞了。

    到了醫院又給鄭輝煌打電話,說是在急診。顏色和霍正希戴了口罩過去,很快就找到了垂頭喪氣的鄭輝煌。

    顏色過去拍他肩膀:“怎么回事兒,余心人呢?”

    “還在里頭,醫生說要縫針。你怎么這樣出來了?”

    “你別管我,我先進去看看余心,回頭找你算賬。”

    “你別去了,她不讓人進去。再說這事兒也不賴我啊,那些人不懷好意,余心跟他們打了起來,手臂上就掛了彩。”

    鄭輝煌邊說邊比劃:“左手小手臂這里,被酒瓶子劃開了一道口子。”

    “醫生怎么說?”

    “只說要縫針,沒別的問題,就是我怕會留疤。”

    顏色呲牙,這事兒確實麻煩,余心長得多漂亮,留疤可不好。她以后夏天怎么穿短袖。

    “你們沒事兒去什么大排檔啊,那邊人那么雜,你不會缺那點錢吧?”

    “哪兒啊,我請她吃飯,她挑的地方,說那地兒的東西好吃。我也沒吃過大排檔,就跟著去開開眼,誰能想到會碰到流氓啊。怪她長得太漂亮,太招人了。”

    顏色狠狠打他一下,還想再罵兩句,霍正希突然說了句:“她出來了。”

    余心走出來的時候,手臂上纏了一圈繃帶。看到顏色和霍正希顯然有點意外。

    她走過來沖鄭輝煌一挑下巴:“你讓人來的啊?”

    “嗯,我這不是怕你有事兒,通知下你男朋友。”

    余心翻了個白眼:“不會說話就別說,二傻子。”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yaya妹子扔的手榴彈,愛你哦。

    家里網絡壞了的作者,每天苦逼逼兮兮拿流量更新,生無可戀……

    ☆、第 38 章 交代

    鄭輝煌被罵得灰頭土臉,還不敢還嘴。

    霍正希看著余心手里的開藥單, 問:“醫生怎么說, 開藥了嗎?”

    “沒事兒, 休息幾天就好。開了點藥我還沒拿。”

    他正要接過來,旁邊顏色突然插了句話:“還是我去吧。”

    她搶在前頭拿了單子,又看了眼鄭輝煌, 示意他跟自己一起去。鄭輝煌巴巴地跟了上去,走出幾步回頭看那兩人, 有點不解:“干嘛你去啊,霍正希一個大男人。”

    “你懂什么。”

    這兩人現在肯定有話要講, 顏色就給他們一個機會。

    她覺得自己真是太大方了。

    鄭輝煌一副賊眉鼠眼的模樣,一步三回頭。顏色扯了他一把:“你干嘛,依依不舍的。”

    “誰不舍了。”

    “你這樣子是做賊心虛吧。”

    “我心虛什么了。”

    話是這么說, 聲音卻小了下去。

    顏色覺得不對頭。鄭輝煌什么時候這么慫過,他一向是胡天胡地, 沒什么事兒他不敢干的。

    大晚上的, 急診的取藥窗口還是排了長長的隊伍。顏色在隊伍末尾站定, 一雙眼睛犀利地盯著鄭輝煌。

    “你最好老實交代。”

    “沒什么好交代的。”

    “你無緣無故請余心吃飯, 這就很有問題了。”

    “一頓飯罷了, 也沒幾錢。”

    “可你們倆不熟吧。就算吃飯,也該余心請你吃啊。畢竟是她先撞了你的車,上次在酒吧的事情也是她誤會的你。怎么掏錢的反而是你?”

    顏色湊近一些,咬了咬牙:“你是不是看上人家了?”

    “沒、沒有的事兒。誰會看上母老虎啊,我又不是霍正希, 有自虐傾向。”

    顏色狠狠地踩了他一腳,到底心里還是有點不舒服。

    等了十幾分鐘總算取到了藥,鄭輝煌付的錢,顏色也不跟他爭。今天的事情她不清楚細節,是不是跟鄭輝煌有關,只有他們兩人心里清楚。

    這錢的事兒就讓他們兩個自己去解決吧。

    回到候診區卻沒看到人,顏色把藥往鄭輝煌手里一塞,走到旁邊人少的地方想打電話。

    還沒掏出手機,就看到拐角處站著的兩個人。

    是霍正希和余心。

    兩人正說著什么,先是談傷口,余心依舊不在乎。后來不知怎么的,突然談到了兩人的關系。

    霍正希一直戴著口罩,顏色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只聽得他道:“這事兒算是我的錯。咱們以后可能沒辦法繼續……”

    余心不耐煩打斷他的話:“知道知道,你忙你的去,我的事兒你就不用管了。”

    “那你家里怎么交待?”

    “這有什么,談戀愛分分合合挺正常的。就說你找著初戀了,吃了回頭草,把我給甩了唄。”

    “這樣是不是不大好?”

    “有什么不好的。我爸媽知道你是個渣男,肯定罵得你狗血淋頭,就不會逼我再跟你復合。這事兒就能斷得干干凈凈。”

    霍正希顯然是被“渣男”兩個字給刺激了一下,抬手輕咳兩聲。

    “那你以后怎么辦?”

    “什么怎么辦,繼續找唄。反正現在現成的就有一個,先拿來用用吧。”

    顏色越聽越覺得不對。霍正希和余心似乎確實在談戀愛,但這戀愛談得很奇怪。余心找男朋友未免有點隨便,這邊剛跟霍正希分,那邊胡亂抓一個就拿來用了?

    她想抓的是誰?

    顏色扭過頭,看到坐那里無聊得摳指甲的鄭輝煌,心里一咯噔。

    她沒再聽下去,走回鄭輝煌身邊后一起等霍正希他們。大概兩分鐘后,那兩人一起回來,霍正希就讓鄭輝煌開車送余心回去。

    走出急診大門的時候,顏色聽到余心在那里跟鄭輝煌說:“以后別沒事兒就打霍正希電話。真后悔當初給你他的電話。”

    “我這不是通知一下你的男人嘛……哎喲,你輕點兒。”

    余心掐了他一把,按她那勁兒,顏色覺得鄭輝煌的手臂都該青了。

    她小聲跟霍正希道:“你讓余心輕點兒,鄭輝煌嬌氣著呢。”

    霍正希拉著她往另一邊的停車場走,邊走邊道:“沒關系,余心跟誰關系好,就跟誰不計較。鄭輝煌應該感到高興才對。”

    “是嗎,不會被打死嗎?”

    “不會。出事了還能保護他,你就放心吧。”

    顏色一頭霧水,總覺得這事兒透著怪異。上車后她摘了面具,用力吸了幾口空氣。

    太悶了,這玩意兒戴著難受。

    霍正希正啟動車子,聽到顏色又問:“那她有沒有對你動過手?”

    “沒有。”

    “不是吧。你們關系這么好,她該常動手動腳才是。”

    霍正希笑笑沒說話,車子開上了醫院門口的大路。他沒帶顏色回家,去了附近的一家會所吃飯。

    會所是會員制,一般記者進不來,兩人可以坐下慢慢說話。

    顏色也是餓狠了,不管有沒有人拍,先吃了個半飽。霍正希怕她噎著,一直勸她吃慢點。

    “也沒人跟你搶,急什么。”

    “你是沒挨過餓,不知道這種滋味多難受。”

    仔細算算,她都十多個小時沒吃東西了。

    這會兒看桌上那碟烤乳豬,都比霍正希那張臉來得親切。

    顏色一直吃到肚皮微鼓,眼瞅著快要打飽嗝了,才收住自己動筷子的欲/望。

    “這地兒東西不錯。”

    “你喜歡的話,以后我們經常來。”

    “貴嗎?”

    “你會吃不起嗎?”

    顏色大小是個歌手,又借著節目正走紅,隨便一場商演也得六位數起跳,吃幾頓飯還是沒問題的。

    “還以為你請客呢。”

    “目前算了算,你賺得似乎比我多。聽說你新接了個代言?”

    說起這事兒顏色也高興。她出道快一年,這是接到的第一個代言。是個零食廣告。據說老板是她的粉絲,特意找的她。

    代言比商演來錢更多,按霍正希目前做導演的工資,是遠不及她的。

    “不能這么算啊,你還缺導演那點工資?”

    “除了這個我還有別的收入嗎?”

    “房蟲啊。你光澳洲的房產都得好幾千萬吧。要不余心她媽能那么喜歡你,一提起你就眉開眼笑的。”

    霍正希拿公筷往顏色面前的碟子里夾了點菜。

    “聽出來的,這是吃醋呢。沒事兒,我跟余心分手了,以后她媽媽不會再拿我說事兒。你也不用不高興。”

    他大大方方提分手的事兒,顏色更覺有貓膩。

    “你跟余心不是談戀愛那么簡單吧。”早看出來了,這兩人一點談戀愛的狀態都沒有。

    霍正希低頭笑笑,夸獎她:“還挺聰明。”

    “我剛剛聽到你們說話了。余心對你挺不耐煩,我看她也不喜歡你。你們怎么回事兒,炮/友嗎?”

    霍正希作勢要打她,嚇得顏色趕緊抱住腦袋:“算我說錯話。”

    “什么話都敢往外說,你的粉絲不知道你是這樣的人吧。”

    顏色吐吐舌頭,訕笑兩聲。

    “我跟余心確實不是普通男女朋友關系。我們相親認識的。”

    “你還用得著相親?”

    “家里催得急,朋友就給介紹了她。她家里也催。我們都想過清靜日子,就暫時互相幫助。等以后找著合適的再分。”

    “那你們算是假戀愛?”

    “可以這么說。”

    “見過雙方父母了嗎?”

    “我見過她爸媽,她見過我爺爺。我父母在國外,還沒見過她。不過以后也不用再見了。”

    難怪余心這么不在乎。霍正希就是她拉來演戲應付父母的。

    這年頭還有人不拿霍正希當回事兒的,余心也算奇葩一朵。

    顏色笑了,又開始使壞:“真的只是應付父母嗎?”

    “你覺得還應該有點別的?”

    他那時候剛回國,家里天天張羅給他相親。不是這個部長的女兒,就是那個董事的孫女。那些女的拿腔拿調,應付得他焦頭爛額。

    就在這時余心出現了,漂亮大氣身材好,偏偏天生怪力,脾氣又大。她家里爹媽比他家長輩還要纏人,她又不能動手打人,只能找人演男朋友。

    霍正希和她算是知己,惺惺相惜。

    “那你有沒有對她動過心?”

    “不敢,打不過她。”

    顏色笑得差點岔氣,拉過霍正希的手腕子仔細看。其實也不算很細,男人中算正常的,只是余心那力道和打架的氣勢,霍正希還真可能搞不定。

    剛才她聽鄭輝煌說,余心之所以受傷是因為對方有十多個人。她把這些人全都打趴在地,自己只被劃傷一個小口子。

    這樣的妹子,幸虧兩人不是情敵。

    她在那兒研究霍正希的手腕,沒留意到對方看自己的眼神起了一點變化。不知什么時候,對方變被動為主動,反扣住了她的手。

    “哎,你干嘛。”

    “我在想,你剛剛是不是還想問我另一個問題。”

    “什么?”

    “我跟余心有沒有實質性的接觸。比如接/吻,再比如上/床。”

    包廂里一下子就熱了起來。

    顏色結結巴巴:“怎、怎么會呢?”

    “怎么不會,你沒問過類似的問題嗎?”

    顏色撫額。好吧,她以前確實比較大膽,那時候撩霍正希,她是什么都敢問的。

    可她也不是永遠一往無前的。

    ☆比如那一次,被他問了要不要試一試這個問題后,顏色就徹底慫了。

    偏偏霍正希還不放過她,居然又添了一句:“你這么關心我喜歡看哪種電影,是想跟我試試嗎?”

    作者有話要說: 么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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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關于知己這個問題,我們得好好采訪一下希哥。

    提問:希哥說余心是知己,是紅顏知己嗎?

    霍正希:她跟我屬性相同,做不了紅顏知己。

    提問:什么屬性,哪里相同?

    霍正希:同為男性。不,她比我更男性。

    ☆、第 39 章 下水

    ☆三月里初秋的黃昏,屋子里有些許的涼。

    顏色忍不住打了個大噴嚏, 打破了客廳里的寧靜。

    她趕緊拿手捂住嘴, 不住地跟霍正希道歉:“不好意思, 我不是故意的。”

    剛剛那一下太厲害,不知道有沒有噴到他臉上。

    霍正希把桌上的紙巾盒拿過來,遞給顏色:“傳染了吧。”

    “嗯, 好像是有點兒。”

    “那你回去吧,別在這兒待著了。”

    顏色也很想跑, 可腳又不聽使喚,支了半天有點軟, 正慢慢地直起身,外頭有人回來了。

    沈繼和華三多拎了東西進來,一見屋里這兩人, 沈繼笑了:“我們馬上就走,你們繼續。”

    華三多有點郁悶, 晃了晃手里的袋子:“希希, 我們給你買晚飯回來了。”

    忍不住又添一句:“顏, 你要不要一起吃?”

    顏色再待不下去, 腳底抹油溜了。

    她一走, 沈繼立馬坐到霍正希對面盤問他:“你怎么回事兒?”

    “生病啊。”

    “不是說這個,剛剛那個顏色來了?”

    “對啊,你不是看到了嗎。”

    “你們到底什么關系?”

    “鄰居。”

    “就這么簡單?”

    霍正希抽張紙擦了擦鼻子:“還能有多復雜。”

    沈繼的目光落在桌上幾道菜上:“又是煮粥又是做菜的,這小姑娘對你意圖很明顯啊。你不考慮考慮?”

    “你們中午還一起吃飯了,你是不是也要考慮考慮。”

    “我那是為了你, 要不是我告訴她你病了,你這會兒能喝上粥。哎,我話沒說完啊。”

    霍正希往房間走,走過華三多身邊時,拿了他手里買的晚餐,又小聲說了句:“沈繼找你有話說。”

    華三多立馬高興地迎了過去:“小繼繼你有什么要跟我說的?”

    惡心得沈繼掉了一地雞皮疙瘩。

    過了幾天,霍正希病好了,在學校餐廳撞見顏色。當時她正排隊等微波爐熱飯,霍正希走過她身邊的時候打了聲招呼,顏色激動得立馬跟著他跑了,把熱飯的事情丟在了腦后。

    她一路跟著霍正希到了某家快餐店的柜臺前。霍正希看她一眼:“你飯熱好了?”

    “還沒。”

    “那你過來干嘛?”

    顏色笑得很甜:“跟你一起吃午飯啊。”

    難得有機會在學校一起吃飯,顏色才不會放過他。她沒話找話,問對方吃什么:“披薩嗎,我覺得他家的色拉挺好吃的,你試過嗎?”

    霍正希沒搭她話茬,用熟練的英語點完餐后,拿了號碼到一邊等著。

    顏色好奇湊過去看了他的收據:“你披薩和色拉都點啦,吃得完嗎?他家量挺大的。”

    “色拉是給你點的。”

    “你這是請我吃飯嗎?”

    “嗯。”

    “你人太好了吧。”

    如果有眼鏡的話,霍正希這會兒肯定會裝模作樣推一推。

    他低下頭去,嘴角不經意間流露出一點笑意。

    “難得請你一頓也沒什么,畢竟你接下來的日子,可能會過得比較緊巴巴。”

    “嗯,什么意思?”

    “我上次看病的賬單,醫院寄到家里來了。”

    顏色想了兩秒才明白,他說的是上次她把他鼻子打傷,去醫院看病的事兒。當時她就很豪氣地要給他付醫藥費。結果人家既不刷卡也不收現金,直接就讓他們回去了。

    過了這么久,賬單才寄來。這個國家的醫療系統真是人性化啊。

    沒想到很快顏色就被啪啪打臉。

    她隨口問霍正希:“一共多少錢?”

    “我沒細看,大概一千多吧。看診、治療、用藥,應該差不多。”

    顏色還在那里傻呼呼地計算:“現在匯率五多一點吧,一千多,那就是兩百多澳幣。哎喲,這里看病自費還挺貴的。”

    霍正希笑出聲來:“一千多是澳幣,不是人民幣。”

    “什么?”

    顏色這一聲吼,把給他們服務的快餐店小哥給嚇著了。對方拿著他們的色拉和披薩過來,小心翼翼招呼了一聲:“不好意思,你們的……”

    “謝謝。”

    霍正希接過東西,沖對方道了謝后,把顏色帶離開了現場。

    兩人找了個角落的位子坐。顏色手抖腳也抖,不死心地追問:“你沒騙我吧?”

    “我沒那么無聊。”

    “怎么會這么貴,居然要一千塊!”

    “不是一千,具體應該是一千五百多。零頭我給你抹了。”

    顏□□哭無淚,把手伸進包里摸錢包:“我、我現在沒這么多錢,先給你個零頭可以嗎?”

    一千五百刀,換算成人民幣得近八千塊。誰能想到,霍正希一個鼻子居然這么貴。國內整容墊鼻子也不比這貴多少了吧。

    這個國家的醫療系統都是強盜嗎!

    顏色很郁悶:“不是說這里的人看病都免費的嘛。”

    “本地人是,留學生沒有Medicare(全民醫保卡),公立醫院也要自費。”

    他這收費不算貴,如果過夜的話,光一晚的床位費就得兩千多。顏色會抹脖子自殺吧。

    霍正希不知道,顏色現在就很想死。這八千塊的負債,她要去哪里攢。她在那里算她打工的工資。

    “一小時才十二塊錢,老板黑心死了,都不到最低工資。我現在一周也就上二十個小時,一分不用還得六七禮拜才能還清。我那一書包砸下去,怎么這么貴啊。”

    看她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霍正希有點不忍心,就沒再逗她。

    “醫療保險會付一部分的,你別太擔心。”

    顏色趴在桌上,腦袋擱兩只手背上。她微微抬頭,跟只過于肥胖的懶貓似的,喃喃問道:“真的嗎,你有買保險?”

    “你難道沒買嗎?”

    顏色眨眨眼睛,想起來了。是啊,留學生都要買醫療保險,她怎么把這茬兒給忘了。

    她立馬來了精神:“那能保多少,是不是能全……”

    “全保就不用想了,能退回來一半就算不錯了。”

    那也可以了。七八百塊的,顏色咬咬牙還是可以應付的。大不了讓老板多排她幾天班,她再少買點零食,很快就可以把賬給清了。

    霍正希看她笑得一臉高興,猜到了她的小算盤。

    “你現在一周打工時間多少?”

    “二十小時吧。”

    “你這簽證一周只能打這么長時間,別亂加時間,回頭讓人舉報了,自己惹麻煩。”

    “不會吧,我看店里的人都超時打工。誰那么無聊去舉報人家啊。”

    顏色心情一好有了胃口,打過那盒沙拉。正開蓋子呢,霍正希悠悠的聲音傳了過來:“我這個人有時候就挺無聊的。”

    顏色愣愣地看著他起身,拿起桌上那小盒披薩和飲料,瀟灑地沖她擺擺手,大步走出了餐廳。

    他什么意思,威脅自己要去告她超時打工?不會吧,一定是她聽錯了。她的希希,絕不可能這么陰險毒辣。

    但她確實沒再敢動超時打工的念頭,只能自己省吃儉用。那一陣兒進超市,她都不敢往零食區

    跑,每次都是目不斜視快步走過。

    林琳的零食柜被她吃了個底朝天。☆

    想到這事兒顏色就覺得窩囊。她敲敲碟子:“你知不知道,我那陣子都餓瘦了。”

    “你本來就瘦,我沒看出有什么分別。再說,我也沒讓你還錢。”

    這才是顏色最生氣的地方。

    他霍正希自己拿賬單去報了保險,拿回了一半的錢。剩下的一半從此絕口不提,顏色去問他還一本正經回她道:“不用你給了,我買了彩票中了獎,賬單我付掉了。”

    顏色當時心頭一松,現在想想覺得肯定不是那么回事兒。

    “你也不像是頭頂冒青煙能中大獎的人啊。”

    “是,自打遇上你之后,我就一直霉運罩頂,哪里還有中獎的命。”

    那一刻,顏色突然很不想理他。

    霍正希笑得高興,把顏色的手又拉過來一些,擱到嘴邊親親吻了一下。

    顏色跟摸了電門似的,渾身一哆嗦,趕緊把手抽回來。

    隔了一天,顏色又去廣電錄一檔室內真人秀節目。

    這次跟上次的常青樹不一樣。這是H臺新開的一檔體育競技類節目,每項一個體育項目,請幾個世界冠軍,再找幾個娛樂明星。

    《Vocal》節目組的選手已經有人參加了前幾期,這一次輪到顏色、鄧軒和霍正希。

    顏色覺得,這樣的安排一定是故意的。

    錄制前一天她才聽說這個事兒,當時她正化妝,隨口問了沈婷一句:“這一期什么項目。”

    沈婷在收拾她的演出服,頭也不回道:“游泳。”

    顏色的眼線一下子化歪了。

    “我給你準備了泳衣,很性感的那種,你要不要先試試?”

    顏色盯著沈婷手里那兩片薄薄的布片,嚴辭拒絕。

    “換一套。”

    “這個好,露得多。”

    “有料才能露,沒料硬露的話,觀眾會覺得辣眼睛的。”

    就她這平板身材,穿成這樣上場,會被網友群嘲至死的。

    她才不要丟人現眼。

    無視沈婷的勸說,顏色擱下眼線筆起身自己去找泳衣。找了一會兒她突然想到個問題。

    “那這意思是,明天其他嘉賓也要穿泳衣?”

    “當然,游泳館錄節目,難道穿西裝打領帶不成啊。你們得下水比賽。”

    顏色一哆嗦,想到了霍正希赤/裸的上半身,臉立馬就紅了。

    作者有話要說: 愛你們。

    下水啊游泳啊,美好的時光終于來了啊。

    提問:希哥當年去當游泳教練,真的不是為自己謀福利?

    霍正希:身材都不怎么樣,還不如顏色的好。

    提問:真的嗎?顏色的平板身材哪里好看?

    霍正希:你們看不到的地方都很好看。

    哎呀,有話說里的希哥真的太那污了,沒眼看。

    ☆、第 40 章 臉紅

    去攝影棚的路上,顏色滿腦子都是霍正希的裸/體。

    她的臉紅了一路。

    到后來沈婷覺得不對, 關心地問她:“你怎么了, 發燒了嗎?”

    拍攝分兩部分進行, 第一部分在錄《Vocal》的演播廳錄。冠軍明星各占一半,主持人分一男一女,分兩隊進行比試。

    冠軍那邊來的都是耳熟能詳的人物, 有一個顏色當年還迷過他一陣兒,叫陶俊。

    那一年陶俊去澳洲集訓, 顏色在某商場碰到他,追著他要了個簽名。

    幾年過去, 這人應該已經把自己這個小迷妹給忘了吧。

    明星隊這邊就是《Vocal》三人組。顏色瞅瞅身邊兩個男的。

    鄧軒不必說,一身的肌肉,上鏡肯定好看。到時候上身一脫就穿個泳褲, 簡直能迷死一幫少女大媽。

    霍正然肌肉沒鄧軒多,但勝在顏好, 平日里一副斯文禁欲的模樣。一旦開脫必定讓人熱血沸騰。

    顏色都能想到迷妹們尖叫呼喊昏厥過去的模樣。

    算來算去, 能被吐槽的就只有她一個了。

    真是活生生的反面教材。

    到底誰給她安排的這個通告, 看不出來她身材不好沒料嗎?居然還讓她露肉。

    顏色已經能想到這期節目一播, 網絡上對她身材一邊倒地批評。

    吃不胖在這個時候, 成了一件悲哀的事情。

    游泳隊早上有訓練,節目是從下午開始錄的。剛開始大家都穿著T恤牛仔褲在場上做游戲,顯得比較斯文。

    游戲都跟水有關。有一個特別無聊,就比大家在水里憋氣。

    顏色是女生,在這方面有天然的弱勢。冠軍隊又是清一色的年輕小伙子, 一上場就給大家來了個下馬威,陶俊一個人就憋了近五分鐘。

    顏色傻眼了。

    比賽要求每隊三人接替參加,累積時間長的一方獲勝。冠軍隊讓明星隊六分鐘。

    兩個男生問題不大,顏色覺得自己是個拖后腿的。

    她緊張得手都在抖。

    冠軍隊另外兩位比陶俊略差一些,但也相當驚人。三人總成績相加大約十二多分鐘。減掉六分鐘的優勢,明星隊至少得憋七分鐘才能贏。

    七分鐘,對顏色來說,早上賴床不想起的時候,也就是眼一睜一閉的功夫。可擱在水里憋氣,那就是大姨媽來痛得死去活來還沒藥可吃的境界。

    或許比那還要慘。

    鄧軒第一個上場。他特意擼起袖子,沖臺下觀眾露了露自己手臂上線條漂亮的肌肉。觀眾很給面子,配合著尖叫了一輪。

    顏色不知道他的真實實力,有點擔心。

    她下意識看一眼旁邊的霍正希,對方給了她一個放心的眼神。主持人敏銳地抓到了這個眼神,立馬cue霍正希。

    “這是要給女隊友吃定心丸啊。”

    觀眾的注意力立馬被吸引過來。

    霍正希輕飄飄回一句:“不,我是相信鄧軒的實力。”

    梗又拋回到鄧軒身上,化解了顏色的尷尬。攝像機三百六十度無死角對著,顏色連說聲謝謝都找不到機會,只能先把話頭咽下。

    鄧軒平時酷愛運動,游泳水平也不錯。在臉盆里憋了近三分鐘,全場叫好聲不斷。

    顏色知道鄧軒厲害,沒想到他這么厲害。

    對方把頭從水里抬起來的時候,激起了一波水花。那樣子真是又帥又man。

    顏色忍不住給他不住地鼓掌。

    鄧軒笑著跟觀眾致意,走到顏色身邊,拿過她手里的毛巾,很自然地就擦自己的臉和頭發。

    這毛巾是剛才導演遞過來的,顏色以為是給她用的。結果鄧軒用了,還用得這么自然。她直覺有點不妙。

    這兩人的緋聞,真是炒得沒完沒了了。

    為免尷尬,顏色主動請纓,第二個進行比賽。

    她有點后悔來之前沒在家里先練練。

    凝神、吸氣、入水,顏色動作很漂亮,水平實在一般般。她在水里的時候,幾乎聽不到身邊嘈雜的人聲,滿腦子都是從前霍正希教她游泳的畫面。

    “怎么這么笨,憋氣到現在都沒學會?”

    “你有認真聽我的要領嗎?”

    “你這個樣子,我很心疼你掙的那點錢,全交學費了。”

    “顏色,你是不是故意的,你早就學會了吧?”

    “好吧,我收回我之前的話,你是真的笨。”

    霍正希平時挺好說話的一個人,當起教練來又兇又嚴,要不是看在他顏好身材正的份上,顏色早就跟他拜拜了。

    跟他學游泳的那段日子,是顏色生平挨罵挨得最多的日子。

    她曾一度懷疑人生……

    想想真是好笑。他這人怎么這么兩面派,上一秒在水里還把她罵得狗血淋頭,下一秒上了岸就溫言細語安撫她,給她拿毛巾,替她擰礦泉水瓶子。

    有一回顏色被罵狠了,氣鼓鼓地在那兒不理他。他就去買了瓶飲料,插了吸管直接喂到她嘴里。

    真是拿他沒辦法。

    挨了一籮筐的罵后,顏色的游泳水平總算有了些許的長進。她今天能有資格參加這一期的節目,全賴霍正希“教導”有方。

    回頭一定好好“謝謝”他。

    顏色在水里呲牙咧嘴,完全沒有形象可言,就為了多撐幾秒。到最后人都有點發暈,從水里抬頭的一剎那,幾乎沒站穩。

    幸好旁邊的女主持眼明手快,扶了她一把。

    顏色接過旁人遞來的毛巾,尷尬地邊笑邊擦。往回走的時候和霍正希擦肩而過,對方伸手似乎是想拍她的肩膀,猶豫了一秒又給她豎了大拇指。

    還是得避嫌啊。

    顏色緩了好一陣兒才記起來問自己的成績。結果令她有點失望。

    她都拼了老命了,最后也不過就一分鐘。加上鄧軒的三分鐘,想要贏冠軍隊,霍正希得憋四分鐘。

    他不會活活憋死吧。

    這么想著,顏色看了霍正希一眼,發現他已經把頭伸進透明的臉盆里,場邊評委已在計時。

    哪怕這樣,男神依舊好看。

    現場氣氛有點緊張。成敗在此一舉。顏色覺得自己有點對不起霍正希。要不是她拖了后腿,他也不必頂著這么大的壓力上場。

    贏了,是團隊的榮譽,輸了,可就是他的責任了。

    冠軍隊的主持人原本還在那里一心一意干擾霍正希,見他巋然不動,也有點來了興致,認真地舉著話筒盯著他瞧。

    場面一度有點緊張。還是顏色他們隊的女主持反應快,花式把霍正希夸了又夸,順利激起了粉絲的熱情。

    場下一叫,場上也跟著鬧,幾個冠軍也是頑皮,開始在言語上給霍正希搗亂。

    顏色看得緊張不己,全身的肌肉繃得很緊。那塊毛巾被她絞在手里,感覺都快絞出個洞來了。

    這漫長的四分鐘,是顏色人生里最難熬的四分鐘。

    最后在女主持人激動的尖叫聲中,霍正希終于把頭抬了起來。

    他露出一個淡定的笑容,輕輕甩了甩頭發。

    無意的舉動又惹了一波少女的芳心。顏色敢肯定,他這舉動肯定會被截圖,會被P,說不定還會被做成表情包。

    紅了霍正希,正在全方位享受明星的待遇。

    比賽結果明星隊以兩秒的優勢險勝,顏色驚出一頭冷汗。

    這一場比完有中場休息。大家各回休息室換衣服吹頭發。顏色到后臺后找了個機會問霍正希:“你剛剛到極限了嗎?”

    “你覺得呢?”

    “應該還沒有吧,你笑得多自然,給我感覺還能再憋五分鐘。”

    “想我死是吧。差不多到了,再下去就該難看了。”

    顏色把這看成完全的謙虛,沒當回事兒。

    重新做造型的時候,節目組讓人送來了小點心和茶水。顏色不怕胖,一個又一個地吃小蛋糕。

    鄧軒看她這樣覺得很有趣,就逗她會胖。顏色一臉驕傲地揚下巴:“不會,我這人別的優點沒有,干吃不胖是最大的優勢。”

    霍正希在旁邊笑了兩聲,讓顏色覺得很不友好。

    別人可能聽不出來,她卻很熟悉。這個霍正希,存心笑話她來著。

    她的好胃口,以前可把他給驚到過。

    吹完頭發去換衣服,顏色被帶到了女士更衣室。她拿出自己挑選的泳衣,拎起來看了兩眼。

    沈婷一臉嫌棄:“這么保守,一點話題度都沒有。”

    “我就算脫光了,在兩個肌肉男面前也沒有一點話題度。你就死了這條心吧。”

    她現在迫不及待想看到霍正希下水的樣子。

    估計這次脫衣之后,下一期的《Vocal》應該能破六了。

    總導演犧牲太大了。

    廣電大樓有自己的泳池,在十樓,是個很大的室內泳池,提供給電視臺的員工使用。眼下就拿來當拍攝場景。

    一進泳池,整個氣氛就變了。

    觀眾太多,只選了一些代表進來。剩下的留在演播廳看現場直播。

    顏色聽到身邊幾個觀眾妹子在那里打賭,鄧軒和霍正希到底誰的身材更好。

    “肯定是鄧軒,他肌肉多漂亮。”

    “別小看我們希希,人家剛才憋氣這么厲害,運動肯定也在行。男生哪個沒肌肉啊。”

    顏色小聲笑了片刻,走到了指定位置,對準了正中的機位。

    鄧軒和霍正希分站兩邊,T恤短褲穿著,一點兒沒露。

    她有點失望,正琢磨呢,場下僅有的觀眾突然爆發出一陣尖叫。

    有人要脫衣服了。

    作者有話要說: 愛你們。

    突然很想看希哥被做成表情包的樣子,還得是裸上身露肌肉的那種才行。好吧,希哥牌表情包,你值得擁有。

    ☆、第 41 章 身材

    陶俊帶領的冠軍隊,一上來就痛快把上身的衣服給脫了。

    他們常年泡在水里, 光膀子是家常便飯的事情。

    他們一脫, 觀眾就開始起哄, 要明星隊也脫。

    鄧軒毫不扭捏,在眾人的口號聲里,把T恤一扔, 露出一身健壯的肌肉。顏色看得眼都直了。

    知道鄧軒身材好,但沒想到這么好。那隨著心跳微微起伏的胸肌, 真想摸一把啊。

    主持人笑著調侃場上唯一的女嘉賓顏色,弄得她很不好意思, 故意抬手遮了遮臉,臉還跟著適時地紅了一下。

    節目組要炒話題,她多少得配合一下。反正底下大把的人在叫, 也不差她這一個。

    大不了待會兒霍正希脫的時候,她也依樣畫葫蘆, 多看兩眼好了。

    結果現實比理想更骨感。

    霍正希剛撩起T恤下擺露出一片腹肌, 顏色整個人便怔住了。

    如果說對鄧軒只是想摸的話, 那么霍正希一脫, 顏色簡直恨不得直接把他整個人撲到泳池里去。

    幾年不見, 他的身材愈發好了。

    不出她所料,除了觀眾,連導演攝影等工作人員也歡呼了起來。顏色哪里還用得著偷看,她直接光明正大看得眼珠子都掉了。

    主持人也沒心思再開她玩笑,一個兩個盯著霍正希的上半身瞧。

    如果目光能割肉的話, 霍正希現在已經成了一碟涮火鍋的肉片了。

    太吸睛了。

    兩位男士的脫衣秀,讓整個場面一度失控。等現場冷靜下來重新拍攝時,已經沒有記得顏色這號人物了。她就一直穿著T恤短褲,默默地縮到了一邊。

    太謝謝節目組請她參加這一期的錄制了,今晚的現場就是她這種顏狗的盛宴啊。

    比賽還得繼續。

    這一輪是接力賽,明星組和冠軍組成員每人游兩個回合,三人用時相加,最短者為勝利。

    兩隊唯一的差別是,冠軍組的泳道是標準的五十米,而明星組使用的是旁邊二十五米的泳道。距離縮短一半,大大增加了競爭力。

    鄧軒在那里假裝生氣:“這是看不起我們啊。霍導,咱們怎么辦。”

    霍正希配合地一揚下巴:“讓他們走著瞧。”

    說完看一眼顏色,那目光明顯是在說,小姑娘,你這回可千萬別再拖后腿啊。

    顏色吐吐舌頭,假裝沒看見他的暗示。游不快又不能怪她,她身無四兩肉,一點爆發力沒有。體力耐力皆為零,關鍵是,她好久不下水了,幾乎懷疑自己還會不會游泳。

    主持人也很關心這個問題,問到顏色的時候她笑得頗為不好意思:“能不能要個游泳圈啊?”

    底下一眾人轟笑。

    霍正希抬手就在她的頭頂敲了兩下。這是他從前常做的動作,每次顏色偷懶不好好學,他就這么治她。

    很久沒敲了,再出手感覺還跟從前一樣。

    一時間他忘了現場這么多人在看,這動作如此曖昧又暖萌,擱在后期手里,那妥妥的就是吹粉紅泡泡最好的素材。

    霍正希自己也有點愣,收回手的時候尷尬地笑笑,沖底下導演使了個眼色。

    男主持發現他的暗箱操作,立馬叫起來:“霍導這是要賄/賂導演剪片子啊。不行不行,剛剛那段一定要保留。導演你相信我,這絕對是收視爆點。”

    霍正希佯裝生氣,沖節目組導演揮了揮拳頭,主持人則煽風點火,笑得顏色肚子痛,蹲在旁邊一個勁兒地把臉埋膝蓋里。

    她今晚回去臉大概能瘦一圈。

    插科打諢了一番后,比賽終于正式開始。明星隊依舊是鄧軒打頭陣,冠軍隊那邊則是陶俊首發。

    顏色被安排在第三棒。

    主持人說了,彼此可以互相干擾,以拖慢對方的速度。

    冠軍隊實力出眾,干擾這種事情他們不屑于做。明星隊則是受導演安排,必須要做點什么,以激起火花。

    霍正希只能站在冠軍隊的泳道前,和女主持兩人輪流往水里扔充氣玩具。他準頭不錯,頭一個就打中陶俊的腦袋。

    陶俊配合地停下劃水的節奏,從水里轉過頭來,笑著拿手指點了點霍正希。

    旁邊顏色也在發揮自己的作用。她手里沒勁,扔玩具不行,但她有一個最大的優勢:長得漂亮。

    她在“色/誘”冠軍隊的一員小將。小將名叫張海東,今年還不滿二十,雖是人高馬大,性格卻很靦腆。

    顏色剛過去管他叫了聲哥哥,他就不好意思地紅了臉。

    “東哥哥,你就幫幫忙吧,讓我們贏了好不好?”

    “這個……陶哥會、會怪我的。”

    張海東說話都結巴了。

    顏色真的是漂亮,化了妝的臉又小又精致,長長的睫毛忽閃,一笑露出整齊潔白的牙齒。她眉眼彎彎,像春日里盛開的鮮花。更何況她還脫了T恤,就穿一身連體泳衣。露出白嫩的手臂和長腿,燈光一照亮得人眼睛疼。

    張海東哪里受得了這樣的誘惑,整個人都紅了。他不敢看顏色的眼睛,掙扎著把頭轉向了一邊。

    顏色才不會放過他,立馬移動到另一邊,繼續對他展開溫柔攻勢。

    她聲音甜而不膩,說話和唱歌一般動聽,到最后張海東實在沒辦法,頭一低埋進了手臂里,再不敢和她對視。

    顏色的目的瞬間就達到了。

    女主持見她這招不錯,立馬學了過來,轉眼就纏住了冠軍隊的另一名成員。

    可憐陶俊游到岸邊等了半天,都不見隊友下水。現場聲音又大,他扯著嗓子喊了兩聲,另兩位卻沒聽到。

    再看明星隊那邊,霍正希早就扔下了充氣玩具到自己的跑道前就位。等鄧軒一觸壁他便一個飛身躍下,以極快的速度在水里向前移動。

    陶俊愣了兩秒,笑著贊嘆了一句:“好小子,高手啊。”

    霍正希這速度,在業余里絕對是頂尖了。就算放在專業里,也能打敗不少人。自家那兩個兄弟,到底有沒有意識到,他們就快輸了啊。

    他迅速上岸,跑過去拍顏色的肩膀:“不好意思啊,能不能放我們的隊員下去比賽啊?”

    顏色被他逗得直樂,還不忘最后再來一下。她拍拍張海東的肩膀,嗲著聲音道:“東哥哥,到你啦。”

    說完一溜煙跑了。

    張海東抬起頭來的時候,被攝影機捕捉了個超級特寫。那臉紅的,跟煮熟的小龍蝦似的。

    這一波氣氛很好,顏色為霍正希贏得了大量的先機。張海東入水的時候,霍正希早就游完一個回合,甚至第二個回合都已轉身,轉眼就要觸壁。

    顏色到底沒拿游泳圈,裝模作樣上了跳臺,擺了個標準的準備姿勢。這也是某人當年高標準嚴要求的成果。

    這邊霍正希手剛觸壁,那邊顏色整個人已跳起。

    姿勢不錯,水平差點,落水的距離離終點很近,她隱約聽到似乎有人在笑。

    不管了,咬牙堅持游吧,游到哪兒算哪兒。

    不拼一下又怎么知道能不能成功呢。

    霍正希一直站在終點望著水里的顏色,顧不上再去干擾對手。

    他有點擔心顏色能不能順利游完全程。

    她一向不是游泳的好苗子,當年跟他學游泳完全是另有目的。后來經他訓練,總算能游上一陣兒,但最多也就一百米的距離。

    每次游完都一副死狗的模樣趴在那里,咬牙切齒地罵他,說以后再不來了。可下次上課呢,依舊是巴巴的第一個到,最后一個走。

    口是心非的女人。

    這幾年她忙于唱歌事業,是不是早就荒廢了游泳。看她游得這么吃力,霍正希不自覺地皺起了眉頭。

    輸贏并不重要,別出事就好。

    顏色游完第一個回合的時候,冠軍隊那邊的第二棒還剩最后五十米。按她開始的速度,贏的機會還挺大。

    但霍正希看得出來,顏色體力下降得很快。

    第二回合不僅速度慢了很多,動作也有些變形。霍正希看一眼旁邊的對手,第三棒已然跳入水中。

    世界冠軍跟顏色之間,差了不止一百個鄧軒吧。

    顏色的最后二十五米,游得七零八落。旁邊救護員隨時準備,生怕她一個沒力沒入水里起不來。

    霍正希突然上前一步,大聲叫了一聲她的名字。

    這一聲嚇了所有人一跳,對手的第三棒也好奇地停下來,朝這里張望。

    他原本也就剩二十來米的距離,這么一分神被顏色抓住機會,咬牙堅持住了最后的幾米,將優勢保持到了最后。

    男主持不無遺憾地哀嘆:“兵不厭詐啊,霍導套路太深了,我方斗爭經驗太淺。”

    霍正希沖他笑笑,蹲下身來沖水里的人伸出手。

    顏色已經累得連舉手的力氣都沒了。她沖對方搖了搖頭,笑得很無奈。

    霍正希看著正向顏色逼近的男性救身員,又把手往下伸了一些:“趕緊上來,我拉你。”

    “不要了,就讓我睡一會兒吧。”

    “上來后隨便你睡。”

    “我真的動不了了。”

    “那你想要讓他們抱你上來嗎?”

    顏色扭頭一看,兩個強壯的黑衣男人站在她身后,一副伸手要抱她的樣子。

    她趕緊握住霍正希的手,用唇語道:“幫我,希希。”

    作者有話要說: 么么。

    為慶祝希哥脫衣服,今天特別發放紅包一撥,大家走過路過千萬不要錯過。希哥可不是天天脫衣服的哦。

    ☆、第 42 章 禮物

    ☆顏色跟霍正希學游泳的那些日子里,曾無數次地說過這句話。

    賬單事件過了一陣兒后, 顏色遲遲沒有收到對方的催款信。幾次撞見也不見他提這個事兒。最后還是顏色自己忍不住, 主動說要給他錢。

    霍正希騙她說中了彩票, 還讓她拿錢去買點吃的。

    “聽說你一直挨餓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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