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書網 > 都市青春 > 記憶深處有顏色 > 第62章 軟肋 (2)
    刷刷又是蓋起幾百層高樓。住一起是肯定的事兒, 帖子里霍正希的粉絲氣得不行,大罵顏色不要臉。

    有人看不過來回了一句:那他倆應該沒什么吧。要真有什么,怎么還能住一起, 得避嫌啊。

    吃瓜群眾還是很好帶節奏的,就這么一句話,直接把新開的一棟樓歪到哪兒都不知道了。

    顏色晚上在家等霍正希回家,等得無聊就在那兒看帖。不僅看帖還回帖, 時不時就跑出來帶個節奏。

    如果忘了這個帖子的主角是她的話,顏色這一晚上過得很有意思。

    一直等到后半夜霍正希也沒回來,顏色實在困了, 就這么穿著衣服睡著了。睡到一半的時候感覺有人在脫她衣服,睡眼惺忪看了對方一眼,知道是霍正希后,就閉上眼睛繼續睡去了。

    第二天早上她被某人的咸豬手鬧醒, 有點不高興,抱怨道:“我昨天等了你一晚上。”

    “忙事情去了,沒辦法。”

    “什么事兒?”

    霍正希一副“還能有什么事兒”的表情望著她,顏色就明白了。

    她一下子來了精神,勾住對方脖子:“真的搞定了?”

    “大概算是吧。”

    “怎么這個語氣,你以前都是很肯定的啊。”

    “這次的事情比較棘手,所以后續效果得看看再說。”

    “這還得怪你,那天在醫院我就說了,不要當眾給我脫鞋,你偏不聽。這下好了,被人拍到了。”

    “是是,夫人說得對,都是我的錯。”

    他老實認錯的樣子太可愛,可愛到顏色忍不住湊過去想親他。快碰上的時候突然想起還沒刷牙,身體就頓在了那里。

    霍正希哪里肯放過她,直接吻了上去占據主動權,兩個人大早上拉著窗簾辦事兒,在晨霧與微光間大汗淋漓,感覺有些特別。

    辦完事后霍正希神清氣爽,洗個澡進廚房給顏色做早飯。顏色磨磨蹭蹭在那里挑衣服,最后出來的時候,把霍正希嚇一跳。

    “你干嘛,掃墓啊?”

    她穿一身黑。上半身是黑色衛衣,下半身全黑牛仔褲。頭上還戴了頂黑色的帽子,一只耳朵上掛了黑色的口罩,手里還拿了副墨鏡。

    要不說的話,霍正希肯定以為她要去演女殺手。

    “沒辦法,現在非常時期。你知道昨天我翻那些帖子,你的粉絲都說要追殺我。我特別怕死,所以還是……”

    雖然顏色說得搞笑,霍正希聽了卻神情嚴肅。他突然覺得自己昨天這么做是對的。

    本來只是為了她的事業,現在看來還關乎到她的人身安全。粉絲有時候瘋狂起來真說不好。

    “陸續有沒有多找兩個人陪你?”

    “有,他請了兩個女保鏢保護我。魏雁和白霜也會陪我上下班,擋一般的記者都沒問題。”

    霍正希把炒好的雞蛋擱碗里,拍了下顏色的帽檐:“小心點,知道嗎?”

    “知道,陸續經驗豐富,不會有事的。”

    霍正希看她一身黑的樣子,只有脖頸里露出白嫩嫩的皮膚,忍不住湊上去親了一口。

    “晚上看娛樂新聞。”

    他只說了這么一句,就催顏色吃早飯。還沒吃完白霜就在樓下打她電話,要她趕緊下樓來。

    “今天跟王老師一起進棚,你可別遲到。”

    王老師就是王崧。上次跟顏色在總決賽合作過一回后,心血來潮給她寫了首歌。今天顏色正式進棚錄這歌,本來很緊張,被緋聞一搞害她差點忘了這個事兒。

    和大師合作是不能出差錯的,顏色連早飯都沒吃完,拿了包沖下樓,緊趕慢趕,趕在王崧到之前進了錄音棚。

    陸續對她羨慕嫉妒恨得要命,

    王崧已經好幾年沒給人寫歌了,連他收的那些個徒弟都輪不上。顏色這到底是走了什么狗屎運,這么得大師青睞。

    王大師要求嚴格,顏色一直在棚里待到很晚對方才放她回去。霍正希早上臨出門前讓她看娛樂新聞的事兒直接被丟到了腦后。

    從棚里出來司機開車送她們回家。白霜有事先走,剩魏雁和兩個保鏢陪她。

    深夜路上車輛不多,一路開得都很順暢。開到一半的時候魏雁不知怎么突然往后看,小聲問顏色道:“顏姐,后面有輛車是不是一直跟著我們啊?”

    顏色累得有些犯困,沒注意過后面有車,問那兩個保鏢:“你們覺得有問題嗎?”

    其中一個略小只的就說:“確實不對勁,從我們離開錄音棚就一直跟著。開了有十幾分鐘,還是沒離開。”

    一般的車同路也不會這么久,顏色警覺起來。

    司機老吳就回頭問:“怎么辦,要不要甩掉他們?”

    “不用,隨便吧。”

    老吳點點頭,剛要轉過頭去,意外就發生了。

    過紅綠燈的時候,和他們垂直路口的一輛白色汽車闖紅燈,老吳來不及反應,只打了一半方向盤。車頭躲過了,第二排直接被對方車頭撞個正著。

    夜里車不多又安靜,突然發生的撞擊聲音聽起來特別刺耳。顏色沒來得及反應,整個人就被保鏢撲到了位子上。

    巨大的撞擊力讓她發不出聲兒,車子停下后她愣了很長時間,大腦一片空白。

    慢慢的有別的聲音傳來,周圍有人說話,保鏢在那兒問她情況,又輕輕把她扶起來。顏色覺得胳膊疼,尤其是左胳膊,試了兩下都沒抬起來。

    “應該是骨折。”

    嬌小型的女保鏢把她拉出車子扶到一邊,顏色驚魂未定,站在那里看別人把魏雁從變形的車里抬出來。

    她身上都是血,看得人觸目驚心。

    跟在她們車后的那幫記者見此情形一擁而上,對著顏色和魏雁都是一頓猛拍,邊拍邊提問,問的還是顏色的緋聞。

    初夏的晚上氣溫不低,顏色卻覺得渾身發冷。她想也沒想,右手抄起從車里飛出的包,朝最近的一個記者頭上砸去。

    沒砸他身上,砸到了他手里的相機。相機掉在地上一下摔爛了,顏色半個字沒說,直接走過他身邊,朝著車禍現場走去。

    其他記者有點發怵,一時沒人敢再上前。救護車很快趕到,把受傷人員全都給帶走了。

    幾個記者湊在一起商量:“這怎么回事兒,發還是不發?”

    “干嘛不發。”被砸了相機的那個很是惱火,“全給發出來。剛才顏色打我那一下你們都拍到了吧。”

    在場除了他之外,也就另一個人手里有相機。他不太肯定:“應該拍到了。”

    對方動作太快,他忘了自己有沒有按快門。

    “管她呢,反正這次一定要把這個姓顏的小妞弄死。敢打老子,我就讓她知道我的厲害。”

    幾個人又圍著車子拍了一會兒,氣勢洶洶地走了。

    顏色坐在救護車上,沒空去想那些記者會怎么樣。她現在特別擔心魏雁,看她一動不動躺在那里渾身是血的樣子,緊張得心都快跳出來了。

    醫院很快就到,魏雁被送往手術室搶救,顏色也被帶去做各項檢查。她左手前臂骨折,醫生讓她打一陣子石膏。

    “要不恢復不好。”

    白霜和陸續幾乎同時趕了過來,那時候魏雁還在手術室,顏色又累又擔心,一見白霜再也撐不住,靠在她懷里哭起來。

    旁邊陸續不知在搗鼓什么,她淚眼迷蒙地抬頭,發現他把手機收了起來。

    “別給霍正希打電話。”

    他這兩天出差,顏色不想讓他知道這個事兒。出了車禍,記者們肯定聞風而動,他要出現在這個場合,就真的說不清楚了。

    陸續點頭:“我知道。他才在采訪里撇清你們倆的關系,我也沒那么傻。”

    “什么新聞,撇清什么?”

    陸續正要說,手術室門開了,醫生護士出來了好幾個,顏色顧不得管別的,直接沖過去問情況。

    幸好沒有生命危險,就是出血比較多,需要在醫院住上一陣子。

    陸續聽了直呲牙:“這怎么回事兒,怎么突然就出了這事兒。”

    說完就打電話,讓人查事故原因。不管對方有意無意,這事兒都得掌握細節才行。否則回頭記者一問,都不知道該怎么答才好。

    他那個工作室原本不溫不火,靠著顏色突然興旺起來。錢是掙了不少,各方面人手卻沒跟上,以至于現在一出事,就顯得捉襟見肘。

    顏色知道魏雁沒事兒,緊張的心終于落回原處。她這才想起剛才陸續說的話,就問白霜。

    “他說的什么娛樂新聞?”

    “你沒看啊。霍正希接受采訪,說跟你沒關系,以前沒談過戀愛,現在也沒有。”

    ☆、喜歡

    顏色一個人坐在床頭, 拿著手機看網上的視頻。

    晚上播出的娛樂新聞這會兒已經有視頻可看,她挑出其中的一段,反反復復來來回回看了好多遍。

    差不多一分鐘的新聞, 霍正希從頭到尾也沒說幾個字。可就是那幾個字, 顏色每聽一遍心里就暖一點。

    這個男人怎么這么好。永遠在她最艱難的時候,最適時的伸出援手。

    明明那么想和她結婚, 可是為了她的事業,寧愿跟全天下的人撒謊。萬一以后被人扒出點什么, 他現在說的每一句話, 都能被人拿來當作攻擊他的武器。

    可他還是說了。就像每一個保護公主的騎士那樣, 不為自己留一點后路,勇往直前只為為她披荊斬棘。

    顏色聽了一晚上,聽到最后眼睛都濕了。

    夜早就深了, 她還是忍不住打電話給霍正希。一天沒打通的電話這會兒終于通了,電話那頭霍正希還沒睡,聲音有幾分疲憊。

    “我以為你早就該打電話來了。新聞看了嗎?”

    “看了。”

    “以后就別擔心了。”

    顏色受傷的手隱隱作痛,可心里特別暖。她吸了吸鼻子, 突然問對方:“霍正希,你是不是傻?”

    對方心領神會:“是啊,我真的挺傻的。可是沒辦法, 誰讓我喜歡你呢。”

    “可你對記者說我們沒戀愛,萬一以后被人發現是說謊,該怎么辦?”

    “那就再出來道歉。”

    顏色笑了,眼淚有點不受控制, 從眼睛里滾落下來:“干嘛對我這么好,我以前不是挺煩人的,你那時候被我追得有過受不了的感覺吧。”

    “怎么說呢,完全沒有是騙人,我騙全世界也不騙你。不過后來想想還是挺高興的。畢竟你為我做了那么多事兒。”

    從小到大,追霍正希的女生沒有一千也有五百,但像顏色這么用心的人真的絕無僅有。

    “我有為你做什么嗎?”

    “有啊,那時候以為我沒錢,天天變著花樣請我吃飯,給我做飯。”

    不光給做,還要盯著吃完。

    ☆這種情況是從什么時候開始的呢?大概就是從沈繼生日會過后吧。

    顏色突然開始誤會他沒錢吃飯,然后開始全方位多角度的“接濟”他。

    比如早上出門,顏色看他要開車,就主動提出搭他車。車開到一半要加油,霍正希剛把加油槍擱回去,顏色拿著錢包就進了便利店付油錢。

    付完還特認真地跟他說:“我常坐你車,車錢我就不給了,以后我常給你加油吧。”

    霍正希算了算,她統共也沒坐他車幾回吧。再說了,本來也是順路,就是她不坐,這油也是要加的。

    這小姑娘又在打什么鬼算盤?

    車子繼續開,兩人不可避免地會聊到林琳和沈繼。

    林琳的心情變化很快,不高興也只是一會會的事兒。那天從酒吧回來后她睡了一覺,第二天又跟沒事人似了。

    只是偶爾不爽了就會罵洪進,從頭罵到腳。顏色也是那時候才知道,那天學校餐廳里吃飯,洪進湊上來跟林琳咬耳朵說的是什么。

    “他問我有沒有來例假!”

    顏色當時在切菜,恨不得抄起手里的菜刀,直接把洪進剁了下酒。

    “顏色,你說他該不該罵。”

    “不該罵,他該挨打才對。”

    “可我打不過她,也只能罵罵他了。”

    但林琳天性善良,難聽的話也說不出來,翻來覆去就那幾句話。

    “聽得我耳朵都快起繭子了。”顏色忍不住跟霍正希抱怨。

    “那你會罵人嗎?”

    “我當然會啊。”

    “你罵幾句我聽聽。”

    顏色挺胸收腹恨不得再叉個腰,蘊釀了一會兒卻突然泄了氣:“還是算了,我不會罵人。”

    “我不信。那天那句罵得就很有氣勢。”

    就是那句又當又立,顏色當時就很窘,這會兒一聽更加尷尬。

    “大哥,給我留點面子吧。我好歹也在追你,讓我保留一點可愛的形象好嗎?”

    “我就喜歡你直接的性格,不做作。”

    顏色一聽美上了天:“你剛剛是在說喜歡我嗎?”

    霍正希不上當,特認真地點頭道:“是性格。”

    “性格不是我這個人的其中一部分嗎?”

    “是,那你也可以理解為,我喜歡你這個人其中的一部分。”

    一部分就一部分,總比不喜歡來得好。顏色因為他這句話,一整天上課都跟打了雞血似的。

    晚上回到家興沖沖地給霍正希做飯,烤了個材料滿滿的披薩,拿到隔壁去請他“品鑒”。

    華三多本來有點郁悶,一看有吃的就什么都忘了,后來吃得高興還在那里拍霍正希的肩膀:“霍,你真的應該把顏色追到手。這樣以后我們就天天有美食了。”

    霍正希白他一眼:“她要成了我的女朋友,才不會讓她動手天天侍候你們這幫男人。”

    “正希你這話說得真是……”沈繼笑得十分夸張,“你丫是不是要出手了?”

    霍正希給了他一個“關你什么事”的表情,拿起剩下的半張披薩直接回房。

    客廳里沈繼和華三多面面相覤,華三多不住哀嘆:“希希怎么變得這么小氣,大家還是不是兄弟啊。”

    沈繼吃干凈手里最后一點餅皮,拍拍手道:“今天我就教你一句中文,聽好了啊。我們中國有句古話,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你可以斷手斷腳,但你不能裸/奔出行。明白了嗎?”

    說完起身進廚房洗手,剩下華三多一個人在那里犯傻。

    明白什么啊,中文太難學了吧。

    接下來的幾天,顏色又陸續給霍正希送過幾次吃的。有時候是色拉,有時候是自己烤的肉串。有一次她端了一整個烤好的豬腿過來找霍正希,把他嚇一跳。

    當時家里就他一個人在,他跟顏色面對面坐餐桌邊,中間就擱著那只腿。對方熱情地讓他嘗嘗,霍正希遲遲沒有動刀。

    想了半天,他還是忍不住問:“顏色,你是不是有事求我?”

    “沒有啊,怎么了?”

    “如果你覺得游泳的時候我對你太嚴厲了,那我下次溫和一點。我其實是為了你好。”

    “不會啊,你教得很好,我都快學會了。”

    霍正希輕咳兩聲沒有點破。顏色的水平離學會還有點距離,充其量也就是能升個班而已。

    “不是游泳的事兒,那是下個月期末考的事兒?”

    六月是霍正希一年中最忙的兩個月之一,還有一個是十一月。學弟學妹們每到考試前,就會提著大包小包上他家來求教。剛開始他是有什么答什么,后來發現這樣不行,因為實在答不過來,只能改成開班授課。

    “你有什么學業上不懂的問我就好,不用給我送吃的。你烤這個東西花了很長時間吧。”

    “嗯,超市豬腿打折,而且有教怎么做,我就買回來試了試。你嘗嘗看好不好吃。”

    “你吃過了嗎?”

    “還沒有。”

    “所以你是拿我當試驗品?”

    這么一想霍正希就豁然開朗了。

    他切了一片下來擱嘴里一咬,外面的皮被她烤得很酥很脆,里面的肉還是嫩的,咬一口有汁水流出來,不比他在餐廳里吃的水平差。

    他給顏色豎起了大拇指。

    顏色高興壞了:“真的好吃嗎?”

    “嗯,你自己試試。”

    “不用了,我吃過飯了。”顏色邊說邊把整個腿推過去,“都給你吧,明天吃一天沒問題。你有沒有蔬菜,沒有的話我給你炒兩個吧,我買了很多菜。”

    “顏色,其實我吃不了這么多。”

    “那你請室友吃,然后你就吃他們的,大家交換嘛。”

    “那我是不是也該拿什么東西跟你交換。”

    “不用不用。”顏色連連擺手,“這是我送你的,你不用還我什么。”

    可惜她沒錢,不然都想給他付學費。寵男人的感覺好好啊。

    霍正希卻有點接受不了,眼看著顏色跟只鹿似的歡快地跑出他家大門,他只能對著那只豬腿發愣。

    一定有什么事發生,這姑娘最近太反常了。這已經不是試吃那么簡單了。

    到了學游泳的那天,霍正希給顏色上完課,就說請她吃東西。顏色對能跟他一起吃飯向來是不拒絕的,但卻堅持要自己買單。

    “聽說學校附近開了家不錯的烤吧,我請你吃吧。”

    霍正希沒有當場拒絕,跟著她一起去了那家烤吧。新開的店做活動,生意異常火爆,店里沒位子還得在門口拿號等。

    顏色就問他:“希希,你要不要換個地方吃?”

    “沒關系。不過你要是累了,我們就回去吧。”

    “不用不用,我一點兒不累。回家你打算吃什么呢?”

    “隨便吃點就行。”

    “不能隨便吃,對身體不好。”

    霍正希聞著烤吧里飄出來的味兒,想提醒顏色吃這種也不健康。但看她一臉真誠的樣子,又不想打擊她,只能點點頭繼續陪她等。

    等了十多分鐘,隊伍總算前進了一段。顏色探頭探腦數前面還有幾位,突然聽到身后有人說話。

    “那個,霍正希學長你好。”

    是個妹子,說中文,聲音又軟又甜。顏色回頭一看,果然是個漂亮的萌妹子,正一臉期待地望著霍正希。

    天都黑了,天上的星星卻好像突然亮了。是妹子的眼睛在發光。

    ☆、脫單

    ☆顏色默默地往前挪了一小步, 幸災樂禍在那兒看好戲。

    霍正希受歡迎她知道,家里學校里聽說也常有妹子追著跑。但顏色還是頭一回看到他當眾被人追。

    從前都是自己親力親為,今天別人表演給她看, 顏色既興奮又期待。

    她甚至覺得自己可以偷師幾招, 萬一妹子有更好的追求方法呢。

    想到這里,她又往前挪了一步。

    這距離正合適, 既能看到全部內容,又不會讓人看出她跟霍正希其實是一伙的。烤吧里依舊爆滿, 一時間也沒有位子空出來, 顏色就靠在窗玻璃上沖霍正希擠眉弄眼。

    妹子背對著她, 完全沒留意到有她這么號人。她現在眼里只剩下霍正希一個。頭一回這么近距離見真人,簡直美好到不可方物。

    霍正希的帥名不虛傳。

    她聲音愈加得甜,一聲聲地叫著學長, 說話的時候人還有意地往霍正希這邊靠。

    “學長也吃晚飯嗎?”

    “嗯。”

    “這家新開的,我昨天來過一次,味道很好,學長喜歡吃什么?”

    “什么都可以。”

    “那我請你吃飯吧。”

    “不用了。”

    顏色在那兒一挑眉。這招沒什么新意啊小姑娘, 請客吃飯她已經用過了。事實證明,她烤豬腿都送了,也沒能把這個男人拿下。幾串烤串就想收買人心, 太天真了。

    小姑娘鍥而不舍:“沒關系的,你別跟我客氣。上學期末考試還是你幫我輔導的呢,要沒有學長你,我肯定過不了。”

    “不用客氣。”

    霍正希的話言簡意賅, 肉眼可見地帶著客氣和疏離。可小姑娘好像聽不懂,還在那里發嗲。終于,她問到了重點。

    “學長你一個人來的嗎?”

    “和朋友一起來的。”

    小姑娘環顧四周,似乎沒發現哪個人跟霍正希特別親近。她露出一點受傷的表情:“學長是不是故意騙我?”

    霍正希對哄女生沒什么經驗,大庭廣眾的,她看起來要哭的樣子,倒叫他有些頭痛。

    顏色站在幾米遠的地方掩嘴笑,霍正希瞪了她兩眼,用嘴型示意她:“趕緊過來。”

    “不要。”

    顏色也回他無聲的兩個字。

    小姑娘等不到他的回答更加難受,眼淚在眼眶里打了兩下轉,幾乎就要掉下來。

    霍正希從沒像現在這樣焦頭爛額過,這女生到底是誰,他一點兒印象都沒有。關鍵是,能不能不要動不動就哭啊,搞得別人以為他把人怎么了。

    “沒騙你,真的有朋友。”

    說著霍正希徑直走到顏色身邊,一把把她摟進懷里,沖小姑娘點點頭:“她就是我朋友。”

    顏色掙扎了兩下沒能掙脫,霍正希手里的勁特別大,捏得她肩膀都疼了。

    小姑娘一看這情形立馬明白過來,一張臉脹得通紅。她趕緊沖顏色解釋:“那個什么,你可千萬別誤會啊,我只是想謝謝學長,沒別的意思。”

    “我沒誤會。”

    “學長,你女朋友很漂亮啊。”

    霍正希點頭:“嗯,還可以。”

    顏色吃驚地望著他,剛要解釋兩句,對方又重重地捏了下她的肩膀,生生把顏色想說的話給捏沒了。

    她尷尬地望著那個女生,目送對方走遠,扭頭一看霍正希,對方手里拿了張菜單,已經在研究接下來要吃什么了。

    剛剛的事情是沒發生還是她聽錯了?

    店員過來跟他們說位子了,霍正希把菜單重新擱回門口的架子里,拉著顏色往里走。

    向來臉皮奇厚的顏色少見得臉紅了。

    餐廳里大部分是留學生,一張張亞洲臉孔充滿好奇地盯著他們兩個瞧。有些人似乎認得霍正希,見他倆手牽手立馬湊到一起說起了悄悄話。

    顏色甚至發現有人掏出手機對著他倆想要拍,她立馬抬手擋住了臉。

    要是讓人放到社交網站上去可就好看了,她會一夜成名吧。

    那時候的顏色,從來沒有想過成名的事情。雖然喜歡唱歌,但還不敢做歌手夢。難以想像要是因為跟霍正希扯上關系而成名會是什么樣的下場。那么多情敵一擁而上,能把她給撕碎吧。

    顏色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霍正希回頭看她:“怎么了,冷嗎?”

    “沒有。”

    兩人跟著服務生走到位子邊,霍正希特意伸手試了試出風口在哪兒,把離得遠的那個位子讓給了顏色。

    “天越來越冷,你應該多穿點。”

    說著把菜單遞了過來。

    顏色沒好意思解釋,默認了他的說法,借著看菜單的功夫,把這股尷尬掩飾了過去。一旦說起吃的,她又變得興致勃勃。

    “今天我請客,你不用客氣,想吃什么隨便點。”

    “我運氣不錯,今天人人搶著請我吃飯。”

    “你要是愿意,天天有人請你吃飯,還不帶重樣的。”

    “不用了,吃人嘴軟,我還是悠著點得好。”

    顏色拿筆在菜單上勾選想吃的菜,聽到這話頭也不抬回了句:“嗯,你是要小心,有些人是糖衣炮彈,請你吃飯不懷好意。”

    “怎么個不懷好意法。”

    顏色湊過去沖他笑:“想要追求你啊,把你騙到手什么的。”

    服務生端水過來,聽到這話噗嗤笑出聲來。顏色不好意思地吐吐舌頭,埋頭繼續看菜單。

    霍正希給她倒水,又問:“難道你請我吃飯,不也抱著同樣的想法?”

    “我不一樣,我是可憐你。”

    霍正希手一頓,水差點倒桌上。

    顏色也覺得可憐這個詞用得不好,趕緊又解釋:“不是可憐,是同情。哎呀,好像也不對。反正就是怕你沒錢吃飯,所以才請你吃。正好我那工作也是頂替你才拿到的,我打工掙的錢請你吃飯足夠啦。”

    “你打工是自己付出勞動,不是欠我的,不需要請我吃飯。再說我雖然不是大富翁,也沒窮成這樣。”

    自小錦衣玉食長大的霍正希,頭一次被人給同情了,想想怪郁悶的。

    “我看上去很窮嗎?”

    “沒有啦,你長成這樣,就算披張破麻袋,人家也以為是貴公子落難。”

    “這個形容不好。”

    “哎呀,就是這么一說,夸你呢。”

    “好吧,那我謝謝你。”

    “不用客氣,希希你要吃什么,我給你點,要不要辣?”

    兩個人點了一堆東西,服務生端上來的時候顏色也嚇了一跳。她勾選的時候明明沒覺得有多少啊。

    霍正希看著一桌子的肉串,搖頭道:“你這未免也太多了。”

    “是有點多,我們打包帶回去,我給林琳吃。”

    “她好像沒空吃你的烤串。”

    “怎么了?”

    霍正希低頭微微一笑:“沈繼今天借了我兩百塊錢,說要請人吃飯。”

    “沈繼這么窮啊。”

    顏色的關注點很奇怪。

    “也不是,前一陣生日請客花猛了,一時沒錢而已。過幾天就會有的。你似乎不應該關注這個吧。”

    “哦對啊,那他請誰吃飯?”

    “請誰沒說,但打扮得很不錯,還拿了我一件沒拆封的新襯衣,所以我猜十有八/九是跟女生約會。對了,他還噴了三多的香水。”

    想想沈繼出門那個樣兒,簡直風騷無比,霍正希這會兒還想笑。

    顏色恍然大悟:“沈繼約了林琳啊。”

    “應該是。”

    “天哪,他們進展也太快了吧。沈繼有追林琳嗎,我都沒覺得?”

    “我看林琳對他印象不錯,應該不用怎么追就能搞定。你今晚回去套套話,估計能套出些什么。”

    “不用套,林琳這人藏不住事兒。她要真跟沈繼成了,不用我問自己就全說了。”

    “這性格也不錯,簡單。”

    顏色咬了口肉:“所以你喜歡這樣的啊?”

    “難道你喜歡心思深沉復雜的?”

    “我嘛,其實無所謂,我這人主要看臉。”

    一邊說一邊去瞟霍正希,恨不得拋他十七八個媚眼才好。

    霍正希就在那兒感嘆:“那我要是不長這樣,你是不是就不會喜歡我?”

    “這個不好說。人都喜歡美的事物。不過你性格也好。估計你要長得一般,可能我會多花一點時間才會愛上你。現在這樣就正好,我頭一眼見你就被你勾走了,少走很多彎路啊。”

    顏色真心佩服自己,這番表白說得既露骨又不下流,關鍵是她說得非常順溜,一點兒不覺得不好意思。

    臉皮,就是這么練出來的。

    然后她又開始郁悶:“唉,林琳都換兩個男朋友了,我還一個都沒有,想想怪傷心的。我怎么混得這么慘。”

    “一個質量好的,遠勝過十個百個質量差的。”

    “你這是在夸自己?”

    “所以你覺得我不好嗎?”

    “好好好,特別好。再找不出比你更好的啦。哎呀,我都有點坐不住了,我們趕緊吃完回家,我要去審問林琳。”

    “不用急。”霍正希又給顏色點了杯飲料,“我們慢慢吃,他們今晚肯定不會很早回家。”

    “是哦,這會兒肯定花前月下卿卿我我。唉,真是心疼自己,可憐的單身狗。”

    “那我們今天也脫單好了。”

    “怎么脫啊大哥,也不能大街上隨便拉一個男人就湊和,我要求很高的。”

    “我要求也不低。這樣好了,我們湊一對,你看要不要?”

    顏色愣了兩秒,干脆地回了他一句:“不要。”

    ☆、后悔

    大半夜的, 顏色一個人對著電話笑出了眼淚。

    當年她拒絕霍正希的表白時,對方那表情時至今日她依舊記憶猶新。

    “從來沒見你這么尷尬過。”

    “我平生第一次表白,居然就被人拒絕, 還是被一個整天追我屁股后頭就想睡我的女生給拒絕了。你說我該有什么表情?”

    想想真是慘啊。顏色都忍不住要同情他。

    “你那時候到底哪里不對, 為什么要拒絕?”

    顏色也說不清具體原因,就是覺得不大對。大概是霍正希的說法不對, 給她一種為了脫單才跟她湊和的感覺。

    她喜歡他,想和他在一起。但前提是他也必須喜歡自己。

    同情或是可憐她才湊和的感情, 她才不要。

    當時她覺得自己特別爺們, 簡直要被自己帥哭。可回到家就開始后悔, 抱著剛剛和沈繼確立戀愛關系的林琳哭得稀哩嘩啦。

    “你那時候是不是特別后悔?”

    顏色去醫院看林琳的時候,提起這個事情,對方這么問她。

    “當然后悔, 悔得腸子都青了。”

    “我就覺得你腦子有問題,男神跟你表白,你居然拒絕了。霍導真是好脾氣,沒把你拉黑。”

    “實話跟你說, 我也特別擔心。那幾天你沒發現我上下樓特別頻繁,就盼著再見他一面,把這事兒給他解釋清楚。可老也碰不到。”

    林琳吃著沈繼給削好切塊的水果, 一臉的得意:“是該讓你吃點苦頭,居然敢拒絕霍導,讓粉絲知道了,有你好果子吃。”

    霍正希雖然退出娛樂圈, 但腦殘粉依舊多得不要不要的。這不前兩天剛上了娛樂新聞,立馬就刷爆微博。

    “你看了嗎?”林琳掏出手機點開那條微博,“下面全是罵你的。”

    “看了,習慣了。”

    不習慣又能怎么樣。好在她的粉絲也不少,那下面也有人罵霍正希。

    兩方粉絲打口水仗,最后吃虧的全是他們這些愛豆。想想也是心累。

    林琳才不管這些,她更關心的是那天霍正希說的那番話。

    “他說那天他蹲那里是系鞋帶,不是替你穿鞋,是這樣嗎?”

    “對啊,就是這樣。”

    顏色一臉正經,反倒顯得她的話毫無可信度。

    “連我你都騙,我可是孕婦。”

    “我現在也是傷員。”顏色晃了晃打著石膏的胳膊,有點沮喪,“倒霉的事情一樁接一樁,我去廟里拜過了,怎么沒用啊。”

    “你這霉運太厲害,得多去幾家上香才行。不過霍導很能編啊,他這么說大家能信嗎?”

    “有什么不信的,那么模糊的照片,說什么都可以,反正也看不出來。”

    除非有人湊近了才能拍得仔細。但據她觀察,那天她身邊兩米范圍內沒人。就算有,霍正希肯定也給處理了。

    他的辦事效果,顏色放心。

    “唉,怪可惜的,本來我還以為我們家沈繼能借你的東風紅一把呢。”

    “行了吧,他被人算計一回你就氣得離家出走,他要真走紅了,天天跟女生傳緋聞,你還不得日日在家打翻醋壇子。”

    林琳笑得有些不好意思。

    “人家也是一時沖動嘛,誰讓他那么蠢,居然被人算計。這事兒要擱在霍導身上就肯定不會。”

    “那倒是真的,他比較聰明。”

    “就說你的男人比較好嘛。”

    “可他沒空給我削水果,也沒空給我切塊啊。”

    “他不知道你受傷嗎?”

    “不知道,不過應該快了。”

    陸續找了人找了篇報道,是關于那天晚上車禍的事情,還放了張顏色打著石膏在白霜懷里哭的照片,想要搏輿論的同情,順便把前一陣的緋聞給掩蓋過去。

    效果看上去不錯,才放上網沒多久,聲援顏色討伐無良記者的言論就占據了上風。

    加上前幾天霍正希撇清了兩人的關系,現在鬧這一出就更是占盡了天時地利人和。

    難怪陸續說她運氣好:“這種事兒都叫你碰到了。你現在就給我賣慘,越慘越好。反正霍導說了,你倆沒戀愛。去醫院是看朋友,蹲地上是系鞋帶。至于從前更是沒有,就是普通校友關系。”

    他說這話的時候,顏色腦子里來回播放著霍正希說的那句話。

    記者問他留學時跟她什么關系,霍正希故意在那兒開玩笑道:“搞不好是我暗戀人家啊。”

    一句話帶過所有,真真假假叫人猜不透。

    越猜不透越好,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想法,就容易被帶跑。

    霍正希的粉絲自然無條件地相信他,即便懷疑也寧愿相信是真的。至于顏色的粉絲更是沒意見,鐵粉沒有邏輯可言,一切跟著愛豆走。愛豆說上天就上天,入地就入地。

    “真是羨慕你,這么多人喜歡我。”

    “不用羨慕,討厭我的人更多。那些人罵我的話,千分之一送給你,你肯定就崩潰。還是你跟沈繼那樣好,平平淡淡過日子,又不差錢又沒煩心事,多好。”

    “我現在躺在床上動不了,就是最大的煩心事。”

    林琳現在除了上廁所,幾乎一整天就在床上。孩子在肚子多待一天,出生之后健康的希望就多一分。

    顏色有時候看她有片刻的失神,應該也在焦心擔憂,只是輕易不表現在臉上。

    誰說林琳沒有長大,她比從前隱忍了許多,也更堅強了。

    顏色怕她多想,就沒接她的話茬,重新說回了自己的事情:“陸續讓我暫時休息幾天,等這事兒平息一些再說。所以這兩天還有點時間來看你。你還要買什么東西,我一并替你買了吧。”

    說起孩子的那些東西,林琳又來了勁兒。她現在手里拿著沈繼的副卡,想買什么都很方便。

    醫院里時間難打發,她就下載了各種購物app,每天就在上面亂花錢。顏色也沒事兒干,就跟她一起刷好東西,就一個下午的時間,兩個人就花了不少錢,訂單多得數不過來。

    林琳滿足地往床頭一靠:“我最喜歡這種購物的感覺,下單的時候特別爽,過兩天在家收快遞更爽。哎呀,我都有些迫不及待了。拆箱子時割膠帶紙的那種聲音,我最喜歡。”

    顏色聽得有點發寒,總覺得林琳是不是住院住傻了。她這個樣子,特別像魔怔了的那種人。

    “要不找醫生給你看看?”

    “看不好,我們這種剁手族是無藥可醫的,唯有買買買是良藥。”

    顏色突然有點后悔剛剛陪她那么瘋了。

    兩個人正說笑著,霍正希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在哪兒?”

    他說話特別直接。一般這種時候,就代表他很擔心顏色,擔心到恨不得立刻奔到她身邊。

    “我在醫院,你別過來了,我現在就回去。”

    “我車剛進醫院大門,你出來吧。”

    “不好吧,我現在不能上你的車。你的澄清新聞還在網站的熱門位置,我們現在真的不能同框。”

    電話那頭霍正希沉默了一會兒,突然悶聲罵了句什么。顏色沒聽清,想要問他,對方已然開口:“沈繼在嗎?”

    “在。”

    他剛進來,手里還拎了一堆給林琳買的吃的。

    “讓他送你一趟,你把電話給他。”

    顏色聽話地把手機給了沈繼,對方接過后說了幾句,就拿了外套和林琳解釋:“我先送顏色一趟,很快回來。”

    “去吧去吧。”林琳笑瞇瞇地沖他們揮手,還補了一句,“這個霍大神,簡直就是老婆奴哦。”

    顏色笑得眼睛瞇成一條縫。

    醫院離家不遠,十幾分鐘的路程。到家后顏色一個人上樓,正在那兒找鑰匙,突然被身后的人抱了個滿懷。

    霍正希一手摟著她,一手拿鑰匙開門,溫柔地把顏色推進客廳后,砰一聲關上門。

    兩個人同時陷入沉默,就這么看著彼此。顏色定力不夠,率先敗下陣來,低頭盯著自己手臂上的石膏,想不好怎么開口。

    有太多話要說,反倒不知該說什么好了。

    霍正希輕輕抬了抬她受傷的手:“怎么樣,還疼嗎?”

    “不疼了。其實我傷得不重。”

    “至少得三個月,還說不重。”

    “你沒看到魏雁,她才倒霉呢。”

    顏色當時有保鏢護身,除了骨折就一些擦傷。魏雁斷了幾根肋骨,還傷到了臟器,她今天早上去醫院看她的時候,她還躺在那里動不了,連話都不能多說。

    一開口就疼。

    顏色很不好意思,這一切皆因她而起。

    “和你沒關系,是那幾個記者的問題,還有那輛肇事車輛也要負主要責任。”

    “嗯,陸續查過了,只是意外,我們不走運。”

    雖然陸續借這個機會替顏色大肆洗白,可她還是后怕,寧愿這事兒沒發生。與人命關天相比,公開戀情真的算不了什么。

    霍正希還是心疼顏色,在那兒皺著眉心直搖頭:“早知道不該接受采訪,就該公開才對。一天不公開事情就一天不消停。那些記者肯定不會放過你。”

    “隨他們去吧,就算公開他們也不會消停。到時候只會更加肆無忌憚,我們連架都不能吵,隨便黑個臉都能讓人寫上一大篇。”

    不說別的,就說她那天拿包砸壞那個娛記相機的事兒,就被他事后打擊報復,寫了一篇歪曲事實的報道。

    幸好陸續有準備。顏色受傷打石膏的照片一出,記者的報道就顯得很沒有說服力了。

    網友也不傻,在那樣的情況下,現場車輛撞毀嚴重,還有人送進了ICU,記者卻只顧著拍照不幫忙,任誰都會有脾氣。

    還有人在那兒給顏色叫好,力挺她打得好。

    “這種人,打死活該。”

    霍正希說這話的時候,聲音有點冷。

    ☆、進山

    雖然傷了手臂, 該干的活還得干。

    除了錄新專輯外,陸續還給顏色接了個真人秀。

    跟《Vocal》這樣的歌唱比賽不同,這個真人秀用陸續的話來說, 錢非常好掙。

    “不用你唱歌跳舞, 也不用表演才藝,你每天只要吃吃吃喝喝喝, 錢就大把大把地來了,是不是很爽?”

    顏色一點兒不信他的鬼話。

    “這么好他會自己不上留給我?”

    白霜就笑了。

    顏色現在越來越精了。

    陸續被掃了面子也不生氣, 只讓白霜給顏色好好置辦些行裝。

    “要居家的, 但又漂亮的。看似隨意實則凸顯氣質, 最好把她的造型也變變。顏色,你要不要把頭發剪短一點?”

    顏色有一陣兒沒去理發了,頭發長得很快。原本過肩的頭發, 這會兒都快齊腰了。

    她聽了陸續的建議,當天就去弄了個新發型,結果下午一起開會的時候,陸續一見她這副模樣, 嚇得差點跌進椅子里。

    “誰給你整成這樣的,瘋了啊。”

    顏色摸摸自己剛弄好的頭發,覺得挺滿意:“不好看嗎?現在流行短發啊, 很酷。”

    她想剪短發很久了。之前要參加比賽,為了做造型不能剪,現在比賽結束了,她就要放縱自我了。

    陸續看得想死:“大小姐, 我這才給你接了個居家類的節目,就想給你打打溫柔小女人的人設。你倒好,你整成這樣是要鬧哪樣,你要做國民老公嗎?”

    “可以啊,如果妹子們都愛我的話,我不介意的。”

    顏色耍了個帥,這才開始認真研究陸續給接的新節目。

    還是H電視臺,請幾個明星做常駐嘉賓,跑到一個風景秀麗的山中去開農家樂做生意。那地方正在開發旅游,請電視臺過去做節目是為了宣傳,雙方互惠互利。

    顏色是五個常駐嘉賓之一,節目第一季十二期,顏色幾乎每星期都要飛過去錄節目,這讓她有點頭疼。

    她誰都沒說,其實一直以來,她都不怎么喜歡坐飛機。

    霍正希知道她這個毛病,當時還問她:“那你干嘛出國留學?每次來回兩國之間坐十多個小時的飛機,不覺得難受?”

    “難受啊,所以我后來受不了就跑回國再也不去了。”

    這個回答顯然讓霍正希很不滿意,因為這會令他想到自己曾經被甩的事實。他一生氣就折騰顏色,從床上到浴室,有時候甚至在廚房,搞得顏色四腳無力渾身發軟,以消他心頭之“恨”。

    為了一個節目,成天坐飛機,顏色覺得好虧。

    白霜就勸她:“還是得去,你得保持爆光度。又不是人人都跟霍導似的,退隱了還能在江湖留有一席之地。粉絲都很無情,你要總不出現,他們就把你忘了。”

    “可這也不是吃吃喝喝就能解決的啊,得干活吧。”

    確實得干活。農家樂里資源匱乏,要什么都得自己想辦法去弄,還不讓帶錢進組,一切憑勞動力說話。

    顏色看看自己那細胳膊細腿,她哪里干得了活啊。

    晚上回家就跟霍正希哭訴:“這日子沒法過了,陸續要送我進山里干活去。”

    霍正希的注意力卻全放在了顏色的短發上。她這頭發也不比他長多少了,染了深亞麻的顏色,看上去很暖很舒服。配上她精致的五官,如果再穿得中性一點,冒充清秀的少年不在話下。

    真的可以騙騙無知少女了。

    顏色在鏡子前摸自己的鬢角,聽霍正希在那兒評價她的新發型,忍不住吐槽一句:“你不如直接說我平胸來得更現實。”

    可不是嘛,她這樣的裝男人一點問題沒有。要是換了劉蓉鄭昕之類的,就算剃光頭也阻擋不了她們散發女性的光彩。

    顏色有點郁悶,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希希,你說我要不要去隆胸?”

    霍正希一口水差點噴出來。

    “好像太平了。”

    “不會,我覺得挺好。”霍正希上前拉過她的手,盯著她的臉細細地瞧,“雖說這個圈子整的人很多,但你不需要。你的粉絲愛你,也不是因為你的身材,而是你的聲音。”

    “我知道,我也不是為了他們整。我是覺得吧,男人雖然嘴上不說,可心里還是喜歡胸大的,對不對?”

    霍正希輕咳兩聲:“我不會騙你。你說得沒錯。”

    “你看,我就知道……”

    “我話還沒說完。那是針對沒有感情。男人對沒有感情的女人,評判美與丑的時候,胸確實是一個評分點。但如果有感情的話……”

    他說著去親顏色的耳垂。顏色被他搞得很癢,笑著去推他:“那怎么樣?”

    “那就怎么都可以。我喜歡你這個人,你怎么樣都是美的。不需要弄一些原本不屬于你的東西,那只是累贅。如果我要摸大胸,我直接去摸硅膠就好了。買幾斤回來可以摸個夠,有意思嗎?”

    顏色想像了一下那個畫面,笑得不能自已。

    這個霍正希,從前為什么會覺得他正氣凜然啊,一定是她瞎了眼。

    第一期節目的錄制定在這個周末,顏色收拾了行李,由白霜陪同一起出發。因為傷了手的緣故,節目組對她很照顧,特別又為她安排了一個生活助理。

    白霜安慰她:“沒事兒,都是演戲,真有什么特別重的活,節目組會找人干。再不濟還有男生呢。”

    “再不濟還有四肢健全的呢。”

    石膏讓顏色處處不方便,可也因此有了躲懶的借口。

    五個常駐除了顏色外,還有兩個也是從《Vocal》出來的新人。一個是吳宇洲,錄節目的時候就跟顏色玩得不錯。

    另一個是鄭昕,向來跟顏色不對付。

    有意思的是,節目組偏偏給她倆定了姐妹人設,要她們從頭到尾相親相愛互幫互助。

    顏色看鄭昕對自己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樣子,有點心疼她。要裝一整季的節目呢,人前人后兩個樣子,可別把鄭昕給演精神分裂了。

    鄭昕討厭顏色有兩個方面的原因,一個自然是節目造成的。前者早早領了盒飯,后者拿了全國第三。

    還有一個原因就是為了男人。

    粉絲好糊弄,像鄭昕這樣的圈內人卻心里有數。顏色和霍正希絕對有什么,否則不可能三天兩頭被拍到。

    每次拍到霍正希都會替她做公關工作,那些緋聞來得快去得更快,一眨眼的功夫網上就沒人再提起。各大營銷號微博大V也都跟死人一樣,放著那么好的題材不加以利用。

    這后面必定有人在操控。

    一想到顏色這么好命,鄭昕愈加憤憤不平。

    可真人秀一天二十四小時幾乎都有攝像機對著,鄭昕只能暫時收起對顏色的討厭,親親熱熱地管她叫妹妹。

    兩人還被安排一間屋子睡。

    這個連顏色都覺得有點不能忍。她不介意條件艱苦,但討厭跟不喜歡的人睡一間屋子。但她是新人,不想跟導演起沖突,就默認了這種安排。

    晚上跟霍正希聊微信的時候,忍不住吐槽了這個事情。對方也沒說什么,只安慰她:“還好,鄭昕應該不會打呼。”

    “這你都知道?”

    “節目組有你們每個人的背景報告,調查得很詳細。”

    這也就意味著,霍正希知道每個參賽歌手的細節,包括他們的三圍。

    顏色就笑了:“那鄭昕胸圍多少?”

    “看過,不記得了。”

    “應該比我大吧。”

    手機那邊一片沉默,過了幾分鐘霍正希才發來一條:“這個不用看數據,用肉眼就可以了。”

    氣得顏色想摔手機。

    好在鄭昕睡相還行,顏色別別扭扭跟她睡了一晚上,沒覺得有什么大問題。

    就是睡到半夜想上廁所,一睜眼發現鄭昕蹲在她的床頭,把顏色嚇一跳。她看顏色醒了,假裝找東西,在地毯上摸了一會兒起身去了洗手間。

    大半夜的,顏色被嚇出一身冷汗。

    第二天一早開始錄節目。每期除了五位常駐,還會有嘉賓來助陣。他們有時候要幫忙照顧生意,有時候直接就扮演客人。

    是客人,顏色他們就得侍候。

    第一期來的嘉賓是鄧軒,帶了自己團隊的人跑來農家樂吃喝玩樂,使喚得他們一群人團團轉。

    顏色一見鄧軒頭都大了,一整天幾乎都避著他跑。鄧軒在屋里她就跑院子里,寧愿在日頭下喂雞也絕不進屋給人倒茶。

    中午時分,她被請進廚房給顧客做飯。

    顏色這才知道,節目組請她來是有用處的。這么多人除了她之外,沒一個會掂勺子。別說炒菜,像鄭昕這樣的連菜都洗不干凈,被派來給她打下手,顏色心里嫌棄得要命。

    當著攝像師的面,顏色也不好數落她,只能耐著性子從最基本的內容教起。炒個菜比跑個長跑還累人。

    偏偏鄭昕心氣還挺高,覺得自己特別能耐,對顏色的指導不屑一顧,氣氛一時有點緊張。

    鄧軒正巧路過,就從外面進來當和事佬,借口要學做菜,把鄭昕支使到了外頭。

    狹小的廚房里就剩他和顏色兩個,除此之外就是工作人員和無數的攝像頭。

    顏色后背一涼,突然意識到他們兩個出現在了同一個畫面里。

    這樣十分不好。

    ☆、上門

    鄧軒一開始只是找些話題跟顏色尬聊。

    真人秀都這樣, 沒話也得找話,還得自己有梗。要不攝像拍到的都是些不好玩的東西, 后期沒法用。

    顏色在這方面是完全的新人, 半點演戲經驗沒有, 也不會想梗。

    關鍵是,鄧軒人高馬大站她旁邊, 她就是想開玩笑, 也開不起來啊。

    因為緊張,一向廚藝甚高的她居然把一道青菜給炒糊了。廚房里一陣兒糊味兒,顏色聞著特別尷尬, 只能沒話找話:“我手不方便, 關火關晚了。”

    “我來吧。”

    鄧軒接過顏色的鍋鏟,把糊掉的幾片菜葉挑出來倒了, 將剩下的盛鍋。

    這氣氛實在太難熬,顏色一時受不住,找了個借口溜了。溜到外頭后院的菜地里,呼吸一下新鮮空氣。

    走得太快,跟拍攝像師沒反應過來, 顏色一下子落了單。

    沒有鏡頭跟著的感覺太好了。

    可好景不長,也就幾分鐘的功夫, 鄧軒又來了。顏色一見他就下意識往他身后看,鄧軒樂了:“沒有,我讓他們別跟過來,我們說會兒話。”

    “那什么, 還拍節目呢,話以后再說吧。”

    “沒事兒,真沒人拍。”

    鄧軒自顧自走過來,伸手拿掉了一片落在顏色頭發上的樹葉。

    顏色如受驚的兔子一蹦三尺遠,脫口而出道:“鄧軒,咱倆真的不可能,以后別這樣了。”

    鄧軒眼里閃過一絲受傷的神情,臉上依舊帶笑:“你別緊張,我對你沒惡意。”

    “我知道,可你這樣我很難做,咱們只做朋友不行嗎?”

    “那我問你個問題。”

    “我不一定會回答。”

    鄧軒笑出了聲,沖顏色豎大拇指:“有性格,還懂得反套路。顏色我看你在圈子里混。”

    顏色回他一個尷尬的笑。

    “好吧,你看著答就行。顏色,我就想知道,你是不是有男朋友了?”

    他問得比較含蓄,其實他是想問那個人是不是霍正希。雖然總聽到這兩人的傳聞,但沒有親眼見過,也沒聽她承認,鄧軒總是不死心。

    但他又怕隔墻有耳,斟酌之后還是沒把名字說出來。

    他對顏色抱有真心,即便她不選自己,他也不希望給她制造麻煩。

    顏色站在菜地里環顧四周,空曠的環境一目了然,周圍確實沒其他人。她想了想,回了他一句:“我有喜歡的人了。”

    她沒說是也沒說不是,換了一種方法來說。鄧軒那么聰明,應該能明白。

    果然,他臉上露出了然的表情,皺眉沉思了片刻,剛要開口,顏色又添一句:“是誰我不會告訴你。”

    “好,那我就不問。”

    顏色警惕地盯著他看了一會兒,慢慢地往旁邊挪,最后快速走過鄧軒身邊,往前面的農舍走去。沒走幾步就聽見鄧軒在身后哀嚎:“真的不喜歡我啊,你是不是嫌我老啊?”

    顏色都給他氣笑了。

    錄完節目回家那天,她把這事兒跟霍正希提了。對方問她:“要不要我去教訓他一頓?”

    “你想干嘛,你可不能找他。別以為你正當紅,人家可是天王級的人物,粉絲沖過來分分鐘把你給碾死。”

    霍正希露出一個無奈的笑來:“我隨口說說,別擔心。”

    顏色還是不放心:“你不會真的要對他下手吧?”

    “我這人不愛打架。”

    “那別的呢?”

    “我都放棄繼承財產了,霍家的人脈資源也跟我沒關系,所以封殺鄧軒這種事情,我大抵也是做不到的。”

    顏色信他就有個鬼了。什么放棄什么離開,霍家哪里就肯放手了。

    她今天才剛回來,霍正希就接了他哥好幾個電話,死說活說非要讓他回家去看那個傲嬌的老頭子。

    到最后顏色都忍不住勸他:“你就回去看看吧,要不你爺爺該哭了。”

    霍正年也是這么跟他說的。霍老爺子一想孫子就假哭,總想把他們都給哭心軟了。

    霍正希也想去看他,無奈實在有點忙。

    “公司剛上軌道,我得盯著點。”

    “有什么好盯的,你缺錢花嗎,缺錢我給你啊,開什么公司,累死累活還不掙錢。我聽說你把房子抵押出去了,那你現在住哪兒?”

    “我住顏色這兒。”

    霍正年不清楚這兩套房子的底細,只聽了一些傳聞。一聽弟弟說住在女朋友家,立馬就惱了。

    “你怎么搞的,手邊一點錢也沒有嗎,居然住到顏色那里。你不是還有套別墅嗎,也給抵了?”

    “嗯。”

    他聽到他哥在那邊罵了句人:“明天把東環路那套給你,干嘛住顏色那里。又小又破的房子,住著也難受。我霍正年的弟弟什么時候要靠女人養。”

    霍正希被他煩得不行,只能祭出殺手锏:“你不懂,這是情趣。住哪里不重要,跟愛的人住一起才行。你這種人體會不到。”

    這話最扎人心,霍正年氣得幾乎吐血,憤憤然掛斷了電話。

    雖然解決了他哥,但爺爺那邊還是得去看看。正好顏色第二天休息,霍正希就把公司的事攏了攏,帶著工作和顏色一起回了霍家。

    霍老爺子本來約了一票朋友來家里聽戲,一聽小孫子回來了,立馬全給推了,樂呵呵地等著他進餐廳陪自己吃早飯。

    結果一看跟來的還有顏色,一張笑臉立馬拉得老長。

    當著孫子的面不好發作,只能虎著臉不說話。

    顏色是自己主動要求來的,也料定了他對自己會是這個態度,所以一點兒不在意。上前客氣地叫了聲爺爺,還主動承認錯誤:“聽說前兩天您派人去找我,我當時不知道,讓您的人白跑一趟,不好意思啊。”

    “哼。”霍老爺子還是不拿正眼瞧她,“我的人都會自報家門,你不可能不知道。”

    “當時開音樂節,現場特別吵,我沒聽清。您去過音樂節嗎,聽過那音響聲有多大嗎?”

    “沒有,我不聽那些。”

    “其實可以聽聽,挺有意思的,也有很著名的歌唱家,唱特別好聽的民歌。”

    顏色說著學唱了兩句,一聽就是霍老爺子那個年代的歌。他聽了果然有反應,一直撇著的頭終于轉了過來。

    臉上還是不高興,心里卻不得不承認,小丫頭片子歌唱得還行。

    可唱歌的終究只是個唱歌的,上不了臺面。

    霍正希拉著顏色落坐,讓人給她上副碗筷,又看了眼桌上的早點,滿意地點頭:“全是我愛吃的。”

    “知道你要來,特意讓他們做的,有些來不及只能買了,味道可能不及家里的。不過你還是要多吃點,你看你瘦的。”

    霍正希喝了口豆花:“我早上剛秤,還重了兩斤。”

    “兩斤頂什么用,你現在這么辛苦,至少得再重二十斤。”

    顏色正吃湯包,聽到這話差點給噎著。果然世界上的長輩都一樣,她媽也成天說這種話。

    可霍正希這樣的,胖二十斤怎么看,整個人都要吹起來了。

    顏色不贊同地搖搖頭,被霍老爺子看了個正著。

    “怎么,顏小姐有意見?”

    顏色并不怵他,認真道:“爺爺,二十斤太多了,太胖身體不健康,對臟器也有負擔。十斤,十斤就夠了。你信我,給我半年時間,我一定讓他長十斤。”

    “半年,你這速度也太慢了點。”

    “他忙啊,都不怎么回家吃飯,我都沒時間給他做飯。”

    其實顏色也忙,兩個人能一起吃頓飯都是一種奢侈的事情。

    “早跟你說了,乖乖回家來多好,干嘛要自己拼,這么辛苦還掙不到什么錢。”

    “能掙錢爺爺,養活自己沒問題。”

    “只是養活嗎?生活要有質量,光吃飽喝足有什么用。”

    “還夠買房買車,以后養孩子應該也夠。您就不用替我操心了。”

    霍老爺子自認一下子抓住了重點,目光瞬間移到顏色身上。

    “怎么,你有好消息了?”

    顏色一時沒反應過來,愣愣看著他。

    霍正希就輕聲解釋:“我爺爺問你,是不是懷孕了。”

    “沒有沒有。”顏色頭搖得跟什么似的,“我還小呢。”

    “你多大了,還說自己小。”霍老爺子瞪她。

    “我……二十二啊。”

    那還真的蠻小的。霍老爺子掃一眼孫子,那目光仿佛在說,這么小的你也好意思下手。

    霍正希一臉無辜:“我也小呢爺爺。我們不著急,你還是先操心我哥吧。嫂子不進門,我也不好意思娶媳婦。”

    “你別管他,他是沒救了,整天在女人堆里打滾,就是不正經找人結婚。你呢,你在這方面有什么打算?”

    “我沒有,一切看她。”

    顏色發現目光又重回自己身上,趕緊表明立場:“我目前還沒有結婚的打算,以后再說吧。”

    霍老爺子徹底懵了。什么意思,他孫子找了個這樣的女人回來就夠委屈了,現在這個女的還說不想和他孫子結婚。

    這個顏色到底知不知道他家正希有多少女人排著隊想嫁啊。

    “她工作關系,暫時不方便成家,影響事業。”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就得一直等她,等她哪天過氣了想嫁人了,你們才會結婚是不是?”

    “也不一定,搞不好哪天她就想通了。”

    “正希,你到底圖啥?”

    “圖我喜歡他啊。”

    霍正希一挑眉,沖顏色眨了眨眼。

    那眼神簡直撩死人。

    ☆、催婚

    霍老爺子氣得一口老血差點吐出來。

    這還是他那個做事穩重謹慎, 為人謙和有禮的乖孫子嗎?他剛剛這是在干什么,眼睛里進沙子了?

    當著他的面就跟姓顏的小姑娘這么親熱, 顯然是沒把他放在眼里。

    老爺子氣壞了, “啪”一聲把筷子拍在了桌子上。

    顏色沖霍正希一挑眉, 示意他趕緊哄。

    霍正希干咳了兩聲,問了句:“爺爺要不要喝茶?”

    顏色差點給他跪下了。果然是個不會哄人的家伙。

    霍老爺子一點兒也不想喝茶, 可孫子問了, 得給他這個面子,就點頭應了一聲。顏色趕緊拿起茶壺給人倒水,嘴還不閑著。

    “爺爺你多喝點茶, 正希他跟我說, 你們家的茶特別香,一直說要送我點嘗嘗, 到現在也沒拿來。”

    “一會兒讓他帶點回去。”

    霍老爺子臉上露出一點舒心的笑,看來孫子對這小姑娘也不是那么上心嘛,一點茶葉左拖右拖的。

    “你不喜歡喜歡人家嘛,怎么連點茶葉也不記得拿。”

    “他不記得的事情多了。上次您做壽他回家來,都不跟我說一聲。明明前一天說要帶我去見什么制作人的, 結果害我等了一天,大半夜才回家。”

    老爺子更高興了。

    “他陪我說話忘了給你打電話了。”

    “他經常這樣。工作起來就什么都忘了, 比賽的時候還給我下絆子,我頭一場比賽耳返居然沒聲音,你說可惡不可惡。”

    霍正希輕咳兩聲,想為自己辯駁兩句, 被顏色瞪了一眼,話就咽了下去。

    他就看著她表演。

    霍老爺子有點好奇耳返是個什么東西,顏色就給他解釋,說得比較淺顯易懂。

    老爺子聽了點頭:“所以就是用來聽伴奏的是吧。”

    “對,還能隔音。要不底下觀眾太吵,會影響表演。”

    “那你耳返壞了怎么辦,還能唱嗎?”

    “硬著頭皮唱的,就直接聽現場伴奏。幸好場子小觀眾也比較安靜,要不我肯定得唱跑掉。我記得我一次去演出,耳返也出問題,當時是個露天場子,觀眾特別吵,好幾次我都沒踩到伴奏那個點,唱得亂七八糟。”

    顏色說完還特意學了下那天那首歌,先唱了走調版,把老爺子給笑得差點岔了氣。緊接著又突然恢復正常,行水流水般唱完了后半段,聲音清亮悠揚婉轉,是首曲調特別優美的民族風的歌。

    這種歌最對霍老爺子的胃口,時下流行圈里的那種,他可欣賞不了。

    霍正希突然有點明白,為什么顏色前一陣嘲笑他跟他哥不會哄人了。原本他覺得自己做得還可以,跟顏色一對比才知道差距在哪里。

    所謂彩衣娛親,說的就是顏色這樣的吧。

    偏偏霍老爺子很吃這一套。

    常年寂寞的老人,其實很喜歡跟年輕人湊一起,要不然他也不會總讓霍正希回家來。可惜兩個孫子一個太忙一個太正經,看著他們歡喜是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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